张之维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刘熠消失的背影,神情沉重。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缓缓开口,对着田晋中说道:
“晋中,陪我去给师父上柱香吧。”
“哎。”田晋中应了一声。
张之维站起身,和田晋中一起走出了房间。
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祠堂里很暗,只有几盏长明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灰尘的味道。
张之维点燃三炷香,递给田晋中一炷,自己拿着两炷。
他先走到最前面,张静清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把香插在了香炉里。
田晋中也跟着,给师父上了香。
张之维站在师父的牌位前,看了很久。
“师父。”张之维低声说道。
“还是做徒弟的时候轻松啊……”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每天就是练功,吃饭,睡觉。惹了祸,有您顶着。”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旁边张怀义的牌位前。
张之维看着这个牌位,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你这大耳贼啊!”
“死之前就把这些都安排好了吧……”
说完,他把手里剩下的那炷香,插在了张怀义牌位前的香炉里。
香烛的火苗,在风中轻轻摇曳。
两个老人站在昏暗的祠堂里,看着眼前的牌位,久久没有说话。
——————————小白蛇修炼中ヾ(=?ω?=)o————————————
刘熠从张之维的房间出来,沿着熟悉的路往自己当年住的小院走。
没走多久,就到了小院门口。
院门还是当年的那扇木门,上面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木头的纹理。
刘熠推开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院子里的那棵老树还在,比当年粗了不少。
树下的石桌石凳也还在,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刘熠走到石桌前,用手擦了擦凳子上的灰,坐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发了一会儿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师父走了,怀义也走了。当年的师兄弟,就剩下他们三个了。
刘熠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困了。他站起身,走进屋里。
屋里的布置也几乎没变。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刘熠也没收拾,直接往床上一躺。
累了一天,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师府的钟声就响了。
铛——铛——铛——
钟声浑厚悠远,传遍了整个龙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