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到处都是焦黑的废墟。
从二月开始,燃烧弹就没停过。
李梅指挥的轰炸机群,天天在上空盘旋。
扔下来的燃烧弹,一烧就是一大片,木头房子根本扛不住一点就着。
名古屋、大阪、神户,一个接一个被烧得精光。
刘熠站在鸠山家的庭院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上飘着一层灰太阳都看不清,灰蒙蒙的,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鸠山家的宅子算是保存得比较好的,因为在郊区,而且周围没什么重要目标。
但也被炸过几次,院墙塌了一段,屋顶也补了好几块。
刘熠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低声说道:“打了这么多年仗,最后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那些喊着要玉碎的,一个个躲在防空洞里,死的全是普通人家。”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匆匆走了过来。看到刘熠,连忙鞠了一躬。
“刘先生,威一郎少爷找您,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知道了。”刘熠点了点头,跟着佣人往里面走。
一路上没看到几个人,大部分佣人都被遣散了,剩下的都是鸠山家的老人。
走到鸠山威一郎的房间门口,佣人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鸠山威一郎的声音。
刘熠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墙上挂着一张东瀛地图。
房间里只有鸠山威一郎。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但脸色很难看。
看到刘熠进来,鸠山威一郎连忙站起身,对着刘熠鞠了一躬。
“刘先生,您来了。”
“嗯。”刘熠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找我什么事?”
鸠山威一郎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刘熠。
“刘先生,这就是我们家族现在仅剩的几个强力政敌了。”
“剩下的那些,要么已经被炸死了,要么就是没什么实力的小鱼小虾,根本不足为惧。”
刘熠接过纸,低头看了起来。
纸上只写了四个名字:
岸信介、石井四郎、大川周明、朝香宫鸠彦王。
刘熠的目光在这四个名字上一一扫过。
朝香宫鸠彦王,他太熟了。在神州的时候,他没少打着这个家伙的名号暗杀鬼子高层。
每次杀完人,鬼子内部就会乱成一团,互相猜忌,省了他不少事。
“这些人,都是最顽固的死硬派。”鸠山威一郎坐在刘熠对面,语气沉重地说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东瀛已经输了,只有他们还要拼到底。”
他顿了顿,指着第一个名字。
“这里面对我们家族威胁最大的,就是岸信介。”
“他在军部和内阁都有很深的根基,人脉很广。”
“如果他上台,我们鸠山家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刘熠点了点头,把纸放在桌子上。
“我明白了。”他看着鸠山威一郎,语气平静地说道:
“一个月后,不光这四个人,我还会送你一份大礼。不过,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鸠山威一郎立刻坐直了身体。
“刘先生请讲!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刘熠抬手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轰炸已经说明了一切。国际上是什么态度,不用我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