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脆又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喘粗气的动静。
是关石花。
小姑娘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冻得通红,脑门上还冒着汗,一看就是一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
刘熠立马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迎了上去:
“慢点跑,别急,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他转身给她倒了一杯的茶水,递了过去:“先暖暖身子,有什么事,慢慢说。”
关石花接过,仰起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一杯茶水下肚,她才缓过劲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熠哥!出大事了!咱们异人圈里,出大事了!”关石花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急切。
刘熠挑了挑眉,拉了把椅子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她对面:
“什么大事?慢慢说,天还塌不下来。”
“你知不知道青竹苑这个门派?”关石花看着他,问道。
刘熠点点头,脑子里瞬间闪过六年前的画面。
那还是他从唐门出来,去迎鹤楼找江湖小栈拿情报,在迎鹤楼里,见过青竹苑的人。
当时就是青竹苑的阮涛、侯凌,因为李慕玄的师承,跟人起了冲突,最后闹得不可开交,引来了无根生和全性的人。
“知道。”刘熠开口道,“六年前去迎鹤楼的时候,打过交道。怎么了?青竹苑出事了?”
“可不是出事了吗!”关石花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青竹苑的大师兄,阮涛!死了!”
刘熠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还记得阮涛。当年在迎鹤楼里,那是个刚正不阿的年轻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看不惯全性的人。后来他出手解决无根生,阮涛还特意过来,郑重地跟他道了谢。
一个挺有血性的年轻人。
“怎么死的?”刘熠问道。
“被人折磨了一顿,脱光了衣服,扔在了青竹苑的门口,让门内宾客都看到了。”
关石花的语气里带着点气愤:
“醒了之后,没熬几天,就自尽了。”
刘熠喝了口茶水,没说话。
异人界里,打生打死是常事。今天你杀我师门的人,明天我找你报仇,冤冤相报,从来就没断过。
“谁干的?”
“李慕玄!”关石花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那个全性!道上都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恶童’!这小子年纪不大,坏得流脓,这两年捉弄了不少正道门派的弟子,手段阴损得很,这事就是他干的!”
这个名字,刘熠的脑子里瞬间就想起了当年迎鹤楼的场景。
那个跟在鬼手王耀祖的徒弟子,桀骜不驯,眼神里满是叛逆,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语气平淡:
“异人之间,打生打死本就平常。只要没牵扯到普通百姓,只是门派之间的恩怨,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没兴趣掺和。”
这话是实话。这些年,他见多了异人界的打打杀杀,只要不沾家国大义,不害普通百姓,他从来都懒得管。除非跟他有交情的门派,不然他不会在意。
“这次不一样!没那么简单!”关石花立马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