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炳文拿起酒坛子,给廖胡子的碗里倒满。
廖胡子连忙端起碗,跟他重重一碰,两人一仰头,又是一碗酒下肚。
放下碗,廖胡子擦了擦嘴,又说:
“这样,唐门长,其他人您随便安排,小卢姑娘,您先给我留下。我先跟她聊聊,要是她真不愿意出马,我们仙家绝不强留。到时候,我亲自派人把她送回唐门。”
唐炳文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要是她真愿意留下,应了这桩机缘,出了马,那东北这一片的唐门弟子,就都归她调遣。这里,就是唐门在东北的分站。”
三人相视一笑,又端起碗碰了一下。
酒越喝越热乎,后面又聊了聊后续清剿比壑忍残余势力的安排,聊了聊关外和蜀地异人界的联动。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安安稳稳的。
关石花把所有人的食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廖胡子找卢慧中单独谈了一次话,把柳化蛟想选她做弟马的事,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也把出马的规矩、要受的苦、要担的责任,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卢慧中听完廖胡子的话,她只沉默了片刻,就抬起头,坚定地应了下来。
可应下来容易,真正要出马,第一关的串窍,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柳化蛟是武仙,选的也是武串。武串来得快,窍开得全,可疼得也狠,是硬生生把人的经脉拓宽打通,方便仙家上身、传递消息。
卢慧中疼得实在扛不住了,就逮着许新折腾。
许新跟她最熟,平时嘴最贫,天天卢姨长卢姨短地喊,这时候就成了她唯一的出气筒。
每次头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卢慧中就伸手薅住许新的头发,使劲往下拽。许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怕卢慧中分了神,串窍出了岔子。只能苦着脸受着,嘴里还得念叨:
“卢姨,您轻点,轻点……我这头发都快被您薅没了……”
旁边的董昌看着,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拍着许新的肩膀,憋着笑说:
“小许,辛苦你了,再忍忍。”
几天的功夫一晃就过,唐炳文也敲定了返程的日子。
东北的据点已经安排妥当,留了几个精干的唐门弟子,配合卢慧中打理这边的事。
唐炳文把卢慧中叫到跟前,认认真真叮嘱了半天,告诉她在这边多费心,有事多跟廖胡子、关石花商量,唐门永远是她的后盾。
卢慧中郑重地应了下来。她脸色好了不少,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沉稳,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出发的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卡车就已经在村口准备好了。
唐炳文没急着上车,把刘熠拉到了一边。他看着刘熠,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感激,有郑重,还有几分惜别。
“小熠,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他开口说道。
“你帮我唐门的次数,太多了。这份情,唐门上下记一辈子。”
刘熠连忙摆手:“唐门长,您别这么说。都是打小鬼子,谈不上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都是我该做的。”
唐炳文笑了笑,没接他的话,只是往前站了半步,说得无比郑重。
“从今往后,只要唐门还在一天。唐门上下,永远不接跟你刘熠有关的单子!”
“谁要是敢花钱买你的命,唐门不仅不接,还会把下单的人全给清了!”
“唐门,永远是你的朋友!”
他回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一众唐门弟子,沉声喝问:
“这话,都听清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