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熠把两张阴阳纸都叠好,收回包袱里。
他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渐渐停了的雨,心里冷笑一声。
这回人手备足了,看你们这群躲在暗处的忍者,还怎么活!
折腾了一天,他也确实累了,脱了外衣,躺在烧得热乎乎的炕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另一边,龙虎山天师府,上清宫的厢房里。
田晋中正坐在油灯前,看着大师兄留给他的修行笔记,面前的阴阳纸突然显出字迹,他一眼扫完,放下手里的笔记,转身就往外跑,直奔天师张静清的院子。
夜里的龙虎山十分安静,只有山间的昆虫叫声,还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田晋中跑得气喘吁吁,到了张静清的院门口,也没敢直接闯,先站定了喘匀了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师父,弟子晋中,有急事找您!”
“进来。”屋里传来张静清的声音。
田晋中推开门进去,张静清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茶缸,看着他:
“大半夜的,咋咋呼呼的,出什么事了?”
田晋中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阴阳纸递过去,把刘熠信里说的事,一五一十全跟张静清说了,包括唐门的安排,还有刘熠希望龙虎山出人帮忙守唐门山门的事。
张静清听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眼睛一眯,笑了一声:
“这群小鬼子,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他放下茶缸,对着田晋中说:
“回去告诉你大师兄,帮唐门守山这件事,我同意了。”
张静清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又开口:
“晋中,你一会儿回去,挑几个前阵子养伤、现在好利索了的师兄弟。你和怀义,带着人一起去唐门。”
田晋中愣了一下,下意识问:
“师父,那之维师兄呢?他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张静清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指着他说:
“你大师兄,应该早就安排好他了吧?”
田晋中瞬间瞪圆了眼睛,语气一下子变得磕磕巴巴:
“师……师父,您……您怎么知道?”
“废话!”张静清笑骂了一句,摆了摆手。
“你们几个,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回去,安排这些事去。”
“是,师父!”田晋中连忙拱手行礼,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张静清一个人。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山间挂在天上的月亮,低声念叨了一句:
“老大、老二全放出去,会不会显得我龙虎山,太张扬了点?”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豪气:
“这时候不张扬,什么时候张扬!老道就在这山上,等着他俩的好消息!”
田晋中从师父的院子里出来,马不停蹄,直奔弟子们住的厢房。
夜已经深了,厢房里静悄悄的,师兄弟们都睡熟了。
张之维躺在铺位上,睡得正香,呼噜打得震天响。
田晋中走到他铺位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之维师兄,醒醒,醒醒!”
张之维被推醒,迷迷糊糊地揉着自己的小眼睛,翻了个身,嘟囔着:
“干嘛呀晋中?大半夜的不睡觉,师父找我啊?”
“不是师父找你,”田晋中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