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身披鱼鬣衣,白日忽上青天飞。”
“龙虎山头好明月,玉殿珠楼空翠微。”
刘熠沿着那条似乎没有尽头的石阶向上爬。
那台阶都被磨得凹了下去,边上还生着青苔,格外难走。
他爬一阵歇一阵,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还得爬多久啊?没上去先累死了!
小包袱压在背上,越来越沉。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
只觉得腿肚子开始打颤,眼前开始黑的时候,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一片相对平整的场地,和一道长长的青灰色砖墙出现在眼前。
墙中间是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门楼。
门楣上挂着一块深色匾额,上面是三个已经有些褪色的金色大字——
天师府
门前空地扫得干净,两个穿着青色道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道士。
正一人拿长帚、一人提水桶,慢悠悠地收拾着。
听到脚步声,拿扫帚的那个头也没抬,拖着声音说:
“时辰过了,不上香不卜卦,施主请明日赶早吧。”
刘熠稳住身体,喘着气没应声。
另一个提桶的道士觉得不对。
抬眼一看“咦”了一声,用胳膊碰了碰同伴。
两人这才看清来的不是香客。
只有一个脸色白、喘着粗气,看着最多五六岁的孩子。
拿扫帚的道士放下家伙,走过来弯下腰疑惑地问道:
“小娃娃,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家里大人呢?走散了?”
刘熠摇摇头,气息还没喘匀:
“我、我来找人……”
“找人?找谁?这山上住的,可都是我们道门里的人。”
提桶的道士也凑过来,悄悄对身旁低声说道。
“难道是哪个师兄的孩子?”
刘熠没说话,低下头费力地解开一直背着的包袱。
包袱里除了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用粗布仔细包着的小物件。
他一层层打开,最后露出来的是一块墨色的小牌子。
两个年轻道士的目光一落到那牌子上,脸色瞬间一变。
他们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拿扫帚的道士语气谨慎了许多:
“这、这是静清师叔的信物!”
“你是来找静清师叔的?”
刘熠点点头,把牌子小心握回手里:
“是,我来找张静清张道长。”
两个道士不敢怠慢。
提桶的那位立刻说:
“师兄,你领这小居士进去安置。”
“我去知会监院一声,然后再去给他弄点饭过来。”
说罢,转身快步进了门。
被称作师兄的道士,态度和蔼了许多对刘熠道:
“小居士,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