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陈渝想了下,觉得他应该回的前面那句,“我没有生气,就是……你那样高调,办得我很被动。”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陈渝说,“私下你跟我怎样的都无所谓,但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太好。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都说出口了,张海晏和她隔着两部手机,又不能把人抱怀里讨说法,只能口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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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没有给人当家政的服务。”
“我陪你。”
陈渝很有耐心,一根一根地插着花,“少抽点。”
“生气了?”
“等你忙完。”
“那倒没有,猜准了只能说明,我无时无刻在想你。”
要不说从奢入俭难呢,这才几天啊,就开始嫌弃自己的窝了。她熄了灯,全然忘记一旁的手机,直到醒来摸起手机烫得爆炸,才发现通话还连着。
“那你猜猜,我在做什么?”
“怎么不说话?”陈渝边说,拆开花束的包装,抽出一支玫瑰插进花瓶里。
接好水,陈渝把花瓶端回桌上,接着把手机拿下来丢一边,顺手点开免提。
可别努力了您。陈渝真担心以他的做派,哪天到使馆大门口拉横幅。
“不跟你犯浑了。”她说,“你今天那些事以后不要再做了,特别是在外面,不要说些不分场合的话。”
换下的床单被套丢去一楼洗衣房,顺带到食堂吃个饭就快洗好了。忙活完累得不行,陈渝一头栽进熟悉而硌得背疼的床,忽然怀念起张海晏在法国的那张软床。
张海晏没出声,甚至连吸烟的动静也没了。
“嗯好。”陈渝也没拒绝,就这样通着电话,把手机搁置在床头柜充电。
陈渝听得眼皮狠狠一跳,再次确认门窗外无车无人。
“在思考怎么努力让你认可我。”
能很快反应他的开腔,刻意制造更大动静,里里外外清洗着花瓶。
那边没有立刻接话,只有打火机摩擦的声响。
“插花。”张海晏想都没想。
陈渝忙伸手去关门窗,担心隔墙有耳。
“距离产不出美,渝渝。”张海晏极其认真,“距离只会产生变数。比如现在,让我产生了立马到你身边的冲动。”
原来说的陪,包括陪睡。不由那边注意这边的动静,她果断掐掉通话,哼着歌去阳台收被套。
“哟,你真装监控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不再说话,陈渝就以为挂断了。二十六朵玫瑰插满花瓶,她戳了戳屏幕,他居然干听着她二十来分钟。
他含着笑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扩出来,直挺挺地砸在安静的宿舍里。
听筒里没有声音传来,她扯了两张抽纸,一点点把玻璃瓶外壁的水珠擦干。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边略有失落,很快又接茬,“我这儿也有个瓶子需要清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
“我们机场分开才不到两小时。”她旁敲侧击,“距离产生美,请你克制下自己。”
“我什么时候不认可你了。”她哄孩子似地说,把花瓶挪到阳光能折射的桌角位置,“行了行了,我要换床单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