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
陈渝忍不住灵魂的颤抖。
张海晏自喜。他的渝渝,一直都是含蓄的,又是如此擅长把答案藏在行动里。
视线扫过他臀间,陈渝红着脸把被子分给他一些,盖住他的肚皮和下腹。
陈渝强迫自己鼓起勇气,却是埋在他怀里,轻声说:“我行李箱里面有一个盒子,你拿过来给我。”
被子不知不觉全在她身上裹着,张海晏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慵懒地像是画室里的人体模特。只是经历一宿疯狂,他身上多出些乱七八糟指甲挠的痕迹、牙印以及被她掐出来的淤青,像是被泼妇家暴。
沉默比想象中的漫长,阳光已经照了起来,衬得那些痕迹愈加深刻。
张海晏在床边蹲下,“是不是这个?”
陈渝这样想,凑了过去。
张海晏闻言,并不知道她具体说的是什么,倒是老实照做。他暂舍一方温存,起床套了件浴袍,去到隔壁客卧翻办她的行李箱。
被窝里动了动,冒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你说我太直接。”张海晏又自顾自地开口,“你性格保守,如果我不直接一点,要走很多弯路。如果我不一直向你进攻,你这几天不会抛开顾虑和我相处,也不会和我做爱。我只对你胆子很大。”
陈渝清楚地听见他鼓噪的心跳,感受到他的体温攀高。她深深呼吸了一下,不由地质问他:“你是不是装的?”
陈渝张了张嘴。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陈渝最终没忍住探出头,偷偷看一眼“这样”到底是怎样了。
陈渝看得两眼发热,只能再一次沉默。
陈渝要房了,觉得他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穿越到她耳朵里的,或许是因为她的耳朵此刻变成一只监听器,被紧紧摁在他胸膛上,她听见的声音有混响效果。
陈渝憋着口气道:“我妈妈有想过招上门女婿。”
箱子里不少没见她穿过的漂亮裙子,他在夹层找到熟悉的丝绒方盒。
原本想问他为什么喜欢她,喜欢哪儿,现在只道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如此,陈渝更觉得自己像占了人便宜不认账的女痞子。
“可如果是我一直在等待,这很不公平。”
她不直面也没事,他早已找到了突破口。
说着他揉了下眼眶。
“不用。”张海晏翻过身去,后背因救她落下的疤痕显了出来,那儿交叠着一道又一道指甲划痕。
里面是他让她代为“保管”的腕表。
虽然,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应该没有在哭吧……陈渝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原以为另一面的他是花花肠子,一夜风流后大概率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实际上来看,张海晏比她想象得要纯粹许多,至少在感情方面他是理想主义。
腕表套在她手上,张海晏把表带收紧了些,严丝合缝地把她套牢。
柔软的唇一触碰,面前的男人倏然抖了下。他转过头来,眸中藏不住得逞般的欣喜,不等陈渝反应,他把她的头抱进自己怀里。
一言一行,像是要把一切当作没发生过。张海晏不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缩回壳里,无非就是怕被撞破让她再一次自我检讨,那些外界的条条框框又压在她脑子里。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张海晏语气低落,像是认了她提裤子要走就走,要把他抛弃。
他勾勾嘴角,这就对了。
这种温柔得要带来恐慌的字句,不应该从口头传达,它应该被含蓄地写在纸上,装入在信封里,层层包裹减免杀伤力。
他习惯性地摩挲表盘,顺着她的手腕抚过,珍重而虔诚地在她脉搏亲吻了下,好似正在教堂宣誓。
“渝渝,我不想再等待被爱,我想要你爱我,和我爱你一样。”他说,“你是我一直奢想的挚爱。”
她觉得张海晏是天生的诗人。
性和感情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既然问题爆发出来了,她就再也不能逃避,不能视而不见继续与他拉扯下去。
先吻一吻安抚下吧。
他光溜溜的躺那在那儿,看起来好可怜。
陈渝盯着那个腕表盒,安静了几秒,伸出一条胳膊:“给我莉上。”
“行吧。”张海晏退开,自言自语地说,“我都这样了,还能有谁会要我。”
回到卧房,陈渝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小小一团。
所以……”陈渝被他盯得无措,肩颈不自觉地往下滑,直至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哎呀,你怎么这么刨根问底。”
张海晏看着她,不为所动。
“我爱你这件事,不用装。”张海晏用力得似要把人揉进骨髓,他沉浸地说着情话,“渝渝,你的明媚与我的世界格格不入,但每一天我都在盼着。当你来穿着一条新裙子来见我,我像个园丁,感觉园里的玫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