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弯下腰,单手提起那颗尚有余温的人头,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这人……你们谁认得?”
厉天心瞥了一眼那颗血淋淋的脑袋,脸上写满了别扭“就剩个脑袋,谁有透视眼能认出是谁?”
“那我把这脑袋装回去?”
江然说着,拎着人头走到那具无头**旁,试图将人脑对准脖颈处的断口。
厉天心余光扫过一旁的叶惊霜,嘴角抽搐了一下,冲江然努了努嘴,眼神询问
“好人?”
叶惊霜面无表情,只回了他一个沉默的眼神。
。。。。。。
仅凭一具残躯和一颗人头,想要查明死者身份,无异**捞针。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此人必然隶属于廖成峰那一伙人。
否则,江然刚才绝不会下手如此果断、不留余地。
江然提着那颗人头,继续在这诡谲的迷雾中穿行。
失去了先前的地利视野,他只能依靠方位感和之前的交手指痕来推断敌情。
片刻后,前方的迷雾如潮水般退去。
抬头望去,独孤宇与阴月娘并肩而立,神色肃穆。
而在他们脚边,赫然躺着三具冰冷的**。
加上江然手中这颗,共计四具。
当初从无心鬼府派出的八名精锐,如今竟只剩三人苟延残喘。
一个是身板魁梧、修炼大梵金刚诀的壮汉;另一个是面容猥琐的老者;最后一个身材矮小,面色蜡黄,来历不明。
不过看其身形步法,江然不禁想起了猛虎山上遭遇的那个怪老头。
这三人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那老匹夫正手忙脚乱地从怀中的瓶罐里掏出伤药,胡乱涂抹在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却骨碌碌乱转,明显已经动了逃跑的念头。
而那个矮小之人,虽然摆出防御姿态,却始终站在队伍的末尾,随时准备抽身离去。
那魁梧僧人伫立在前,古铜色的肌肉如虬龙盘结,双手合十间却透着股不要命的凶悍,双目赤红,恨不得生扑上去与人同归于尽。
相较之下,独孤宇与阴月娘虽也气息微乱,但神色从容。
独孤宇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大梵金刚诀果然邪门,这防御力堪比铁壁,绝非儿戏。”
阴月娘微微颔,眼底寒光流转“无妨。
虽经年累月,内力虽未大增,体力稍逊巅峰,但要清理这些杂碎,易如反掌。
动手吧。”
“遵命。”
独孤宇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顺势握住阴月娘的手腕。
刹那间,烈阳神功爆,炽热罡气如烈日当空,滚滚热浪席卷四周。
与此同时,阴月娘催动冷月**,清冽寒气自掌心涌出,宛如皓月悬空,冰霜遍地。
阴阳交汇,日月争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降临。
那魁梧僧人面色骤变,暴喝一声“阿弥陀佛!”
身后金光乍现,一尊金刚佛陀虚影赫然浮现,将他牢牢护在**,硬生生截住了那毁**地的阴阳二气。
僧人咬牙低吼“我来挡下他们,你们……”
话音未落,旁边那张蜡黄面皮的矮个子嘴角已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