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
除去初出茅庐那段日子,江然何时为钱愁?如今身家万贯,行走江湖宛如移动的金库,谁敢说他穷?
“那……”
江然负手而立,目光如炬,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名为叶惊霜的女子。
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困惑,并非源于吝啬,而是对某种执念的不解——既然家境殷实,为何还要在这险恶江湖中锱铢必较,甚至显得有些固执?
“这叫……不忘本。”
江然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不忘本?”
叶惊霜微微一怔,清澈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她的认知里,所谓的初心,应当是高雅脱俗的,可江然此刻流露出的神态,却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怪异与深意。
就在气氛稍显凝滞之时,一道急促而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世妹!”
那是红衣青年的呼唤,如同冷水浇头,让叶惊霜瞬间从恍惚中惊醒。
她下意识地回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满脸警惕的红衣身影上。
江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并未多言,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道“还不去看看你那‘救命恩人’?”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调侃,却让叶惊霜如梦初醒。
“哦……”
她出一声短促的低呼,脸颊微红,匆匆转身,朝着红衣青年疾步走去。
待她走远,江然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至另一侧。
那里躺着一名面色惨白、气息奄奄的男子——刘文山。
江然蹲下身,三指搭上对方腕脉。
脉搏虽弱,却未断绝,尚有回旋余地。
他微微颔,自怀中摸出一只素净的小瓷瓶,拔开塞子,指尖拈起一枚色泽温润的丹药,轻轻撬开刘山文的牙关,顺势推入喉中。
此丹虽非极品,但足以吊住一口气。
只要撑回奔马县,寻间像样的药铺,辅以汤药调理,这性命便算是保住了大半。
然而,动作做完,江然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袖袋,心中暗自叹息行走江湖,钱财身外之物尚可再赚,但这救命的丹药却是消耗品,如今库存已近见底。
若无这些底气,方才那场遭遇战恐怕也没能如此轻松收场。
正思索间,叶惊霜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公子。”
江然回眸,只见她已站起身来,神色有些纠结。
“童世兄伤势沉重,公子手头是否还有剩余的伤药?”
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
“有。”
江然答得干脆,随手又取出一粒丹药,递了过去。
叶惊霜接过丹药,正欲上前喂给那位红衣青年,异变突生。
那红衣青年突然冷哼一声,身子猛地后仰,硬生生避开了伸到嘴边的丹药,眼中满是戒备与厌恶
“不……我不吃他的药。”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沙哑,但其中的排斥之意却尖锐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