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原本喧闹的人群开始成片地崩塌。
不过眨眼的功夫,偌大的会场内,还能勉强站立者,仅剩寥寥数十人。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全场,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而此刻,就连那些飞云寨的山匪们也慌了神。
他们互相搀扶着,脸上血色褪尽,惊恐地望向自己的二当家
“二当家……咱们……咱们怎么也没劲了?”
局势的急转直下,令周遭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飞云寨几位当家先是气势汹汹地压场,言语间尽是指桑骂槐的傲慢;紧接着,潜伏在人群中的内鬼突然难,倒戈一击。
荣烈强打精神,试图稳住这些惊弓之鸟般的情绪,本以为接下来便是血肉横飞的厮杀,未曾想,这盘棋局中竟藏着如此荒诞的变数。
一切表象,皆指向飞云寨的步步为营。
然而,现实却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为何连自己人也会中毒?
左狂歌心中迷雾重重,茫然四顾,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身旁的玉山人。
对方轻摇折扇,神色间同样透着几分无奈与探究,显然也无从得知症结所在。
“莫非……下手的人弄错了?”
左狂歌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今日在场的所有飞云寨骨干,皆是服了解药后才敢举杯畅饮。
按常理推断,解毒后的躯体不应再受毒物侵扰。
除非,当初投放**与后续解药的根本不是一拨人,或者,那所谓的解药,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一旁的荣烈只觉四肢百骸如灌铅般沉重,头脑亦是一片昏沉。
他本就因心绪不佳多饮了几杯,此刻看着左狂歌等人惊疑不定的模样,心底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讥讽之意。
“好一个飞云寨。”
荣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当真是不择手段,狠辣至极,竟连自己的兄弟都要算计在内。”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字字诛心“我猜,那些当家们是忌惮你们私吞苍州府的巨额财富,不愿共享利益,索性将你们全部灭口,以此独霸地盘!”
这番话极具**性,瞬间点燃了在场底层喽啰的恐慌与愤怒。
有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左狂歌,嗓音颤抖却带着决绝“各位当家,我等对山寨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你们怎能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放****!”
左狂歌暴怒,额角青筋暴起,声如炸雷“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给老子滚出来!!”
“呵,可笑。”
一声阴冷的嗤笑突兀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喧嚣。
左狂歌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是你!”
厉天心怀抱长刀,面无表情地伫立原地,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左狂歌,无视对方的怒火,只抛出一个冰冷的问题“李飞云在哪?”
左狂歌根本懒得理会这句问话,眼中杀意沸腾,断言“是你下的毒?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
身形如电,拳风呼啸,直奔厉天门面门而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拳,厉天心神色未变,脚下步伐轻灵一闪,瞬间拉开一丈距离。
与此同时,手中单刀出鞘,出一声清越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