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马平川的沃野,稻田绵延到天边,阡陌纵横,不见阻拦。
#城门
江阳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城门洞开着,像一张等待吞噬什么的大嘴。
魏军前锋顺着青石板路涌入城中,靴子踏在石面上出的声响在巷陌间回荡。
没有弓箭落下,没有滚石砸来。
当大军压境的消息传至城中时,那位身着官袍的主官在厅堂里来回踱了二十几步,手指捻着茶杯盖转了又转。
最终,他长叹一声,下令敞开城门。
城中没有一兵一卒可战,他甚至不知道该拿什么去阻挡那些黑压压的军阵。
孟获骑在马上,看着两侧伏地投降的官吏,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竟这般容易!以往我打蜀中,哪回不是打得头破血流?看来大魏这块招牌够硬,吓得他们直接就跪了!”
夏侯尚策马靠近,微微颔“领说得是。
不过,若非您领路,我军也找不到从南中入蜀的这条道。
待此战了结,末将定会上表朝廷,为领请功。
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晨风拂过旗角,猎猎作响。
远处田野里,几个农夫直起腰,手搭凉棚望着这支沉默行进的大军,又缓缓弯下腰去,继续手中的活计。
粮仓门板撞在墙上,出沉闷的响声。
灰尘从缝隙里飘出来,呛得人鼻子痒。
夏侯尚站在门槛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库房。
地上连一粒谷壳都找不见,墙角有几道干涸的污渍,大概是之前装粮食的麻袋留下的痕迹。
阳光从门口斜**来,照出空气中翻腾的细碎尘土。
他转过身,盯着那个缩着脖子的官员,一把揪住对方领口“秋收才过去多久?粮食呢?”
“将军饶命!前线催得紧,收上来的粮草全被调走了,一粒都没留!”
官员的声音颤,眼眶泛红,“下官带您来看,真的一粒都不剩了。”
孟获从旁边凑过来,咧嘴露出牙齿“要是骗我们,今晚就把你煮了吃掉。”
官员两腿软,差点跪下去。
夏侯尚松开手,走进仓库。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响亮。
他伸手摸了摸墙角的木架,指腹沾上一层薄灰。
架子上原本应该堆满粮袋的位置,现在只留着几道压痕。
“这下麻烦了。”
他低声说。
前线的粮草一直靠交州那边供应,可运粮船全是小舟竹筏,过长江就要费不少力气,更别提往南中腹地运。
大军每天要吃掉的口粮不是个小数目,靠那些小船根本撑不了几天。
丁廙走到仓库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的景象,眉头拧成疙瘩“只能往北走,看看沿途城池有没有存粮。”
本地主官连忙摇头,声音压得很低“诸位大人,除了成都和前线大营,蜀地其他地方都不会有粮食。”
“蜀国穷成这样?”
丁廙搓了搓手指,语气里带着烦躁,“反倒成了咱们的麻烦。”
夏侯尚猛地转身,手掌拍在门框上,震落一片灰尘“那就去抢百姓。
他们家里肯定藏着吃的。”
孟获竖起拇指“好主意!”
早些年曹军打仗,攻破城池后抢掠百姓是常事。
屠城的事都干过,更别说搜刮几袋粮食。
夏侯尚从小听老兵讲那些事,骨子里就觉得缺粮就该去抢。
至于孟获,这蛮子来蜀中就是为了打秋风,抢东西是他的看家本领。
“不行。”
丁廙的声音突然拔高,“咱们是朝廷的王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