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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他顿了顿，指尖在袖口里掐了一下，“咱们真正要打的，是那桩案子。
马云禄的事，正好让曹冲手里攥着的那点道理变成他的软肋。”
另一人接话“两件事拧在一起，才能让那‘四点四条’的规矩压住他，让他张不开嘴。”
司马懿补了一句，声音更沉了些“为了律法两个字，咱们站得住。”
曹丕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一遍，最后点了头“就这样。
先把马腾三族拿下，再去揪曹冲劫走死囚的错处。”
天色已经暗透，丞相府后院廊下的灯笼刚点上。
议事散了，曹丕亲自把人送到侧门，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明天的太阳快些升起来。
没人注意到，一个端着茶盘的侍女趁着换班的功夫，贴着墙根绕过了回廊，身影消失在通往西院的月洞门里。
门板被叩响时，曹冲正对着烛火**。
孙尚香一把掀开被子钻进去，只露出半张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完了完了，是不是让哪房的长辈撞见了？”
“别慌。”
曹冲按住她的肩膀，朝门外问了一声，“谁？”
“公子，那边递话了。”
贴身侍女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进来。
“进来说。”
曹冲回头冲被窝里努努嘴，“你也出来吧，她什么都见过。”
孙尚香红着脸从被子里爬出来，拢了拢衣襟。
侍女进门后把门掩实，不紧不慢地把隔墙听来的话一字不漏地讲了一遍。
孙尚香听完，眉毛竖了起来“那**又要找事！真想一巴掌扇死他们仨。”
曹冲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一拍，语气倒平和“急什么，先睡，明天再说。”
他躺下去，孙尚香侧过身贴着他的胳膊，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窗外的月光把树影投在窗纸上，晃了几下就静了。
第二天早上，正殿里的气氛早就不是议事的模样了。
众人心不在焉地听着荆州太守人选的扯皮，直到曹丕迈出一步，声音压过了满殿的嗡嗡声。
“父亲。”
曹丕拱手，脊背挺得笔直，“西凉马反了，按律该夷三族。
如今马腾父子全都在押，恳请父亲下令行刑，以正国法。”
殿内霎时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的响动。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队列后方飘出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里。
“我反对。”
曹冲步出列位，眼皮都没抬。
满殿人的目光唰地聚到他身上，都知道今天真正要看的戏，这才开了锣。
“冲弟这话从何说起？”
曹丕侧过身，嘴角挂着一丝笑，“谋反不诛族，难道还要放回去过年不成？”
曹冲没接他的话茬，转头看向站在右的文士“郭祭酒，校事府盯着马腾家多久了？”
郭嘉掸了掸袖子，像是早就等着这一问“马腾是降将，校事府怎么可能松手？他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从厨子到扫院子的，全是咱们的人。”
曹冲轻轻颔，目光投向郭嘉“祭酒，马腾与西凉那边可有信件往来？里头藏了谋反的痕迹吗？”
郭嘉还是摇头，语气笃定“一片干净。”
原本负责盯梢的校事府，此刻反倒成了最有力的证人——他们能证明马腾压根没动过反心，连半点风声都不知情。
曹丕冷不丁插话“冲弟这话什么意思？谁不知道你和郭祭酒交情铁，他一张嘴说的话，能信？”
郭嘉倒没恼，笑呵呵地回了一句“二公子不信我没关系。
主公信就行。”
曹操适时接过话茬“嗯，奉孝的为人我信得过。
这种要命的事，他不会胡说八道。
子桓，放宽心。”
曹丕胸口堵得慌，觉得自己一个人对抗三个，别提多憋屈。
曹冲没停，又问向满宠“府君，审问马腾父子这些天，可曾挖出什么谋反的实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