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的指腹划过案几上的舆图,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皮跳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许都”
字迹,喉间滚出两个字“不妙。”
要是丁夫人真认下这个儿子,那个少年就是铁打的嫡子。
庶长子就算年长十岁,也抵不过血脉里的那道沟。
“必须打江东!”
曹丕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跳起,水渍洇湿了半张军令。
他现在不是在争前程,是在抢命。
城门洞下传来马蹄叩石的声音。
蔡瑁躬身时,腰间玉佩撞在剑鞘上叮当响。
“在下曹冲。。。”
少年勒住缰绳,靴尖踩了下马镫才翻身落地。
蔡瑁双手交握在腹前,腰弯得更低了些“敢问公子是。。。”
“家父曹丞相。”
少年拍了拍马颈,鬃毛间沾着碎草屑。
“果然类父,类父啊。”
蔡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开得太过分明。
曹冲侧身让出半步“家父在城内置了薄酒。”
两人并肩走过门洞时,蔡瑁袖口滑出一封帛书的边角——投降的诚意就缝在那层层叠叠的丝线里。
夏口的空气裹着江水腥气。
鲁肃裹紧麻布头巾,混进往来的百姓中毫无破绽。
他猫腰钻进巷子时,余光扫过府衙前的白幡——那布幔垂在台阶上,沾着露水和尘土。
“谁过世了?”
他拉住个挑担的老汉。
“刘荆州。”
老汉换了个肩,“刘琦公子正吊孝呢。
前些天的事。”
鲁肃退到墙角,拳头抵着下唇。
刘表咽气的消息像根钉子,扎在他赶路的计划里。
府内传来哭丧的调子,他整了整衣襟,转身拐向另一条巷子——那里能望见城楼的旗杆。
#荆州暗流
街面石板泛着潮气,鲁肃的靴底与地面摩擦出细碎声响。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两侧屋檐垂下的青藤,转身朝衙门方向迈步。
“先生这是要去哪?”
随从小跑跟上,声音压得极低。
“亮明身份。”
鲁肃语气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随从脸色一白“先生三思,这可是在荆州地界——”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