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没有立刻接话,手指慢慢摩挲着衣袖边缘。
片刻后,他忽然抬眼。
“公子,或许你可以试试。”
“我?”
曹丕愣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可我已有正妻。”
司马懿反问“难道曹冲就没有?”
曹丕张了张嘴——对啊,曹冲也有正妻。
马云禄嫁过去,只能做妾。
“夫人被贬,她膝下的儿子必然受牵连,三公子已经没指望了。”
司马懿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成定局的事,“但公子不一样。
你是长子,日后有机会成为嗣子。
马云禄嫁给曹冲是妾,嫁给公子也一样是妾。
夫人被贬成了妾室,可曹冲的生母不也是妾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丕脸上“公子和曹冲都有机会成为嗣子,条件完全一样。
至于马家怎么选,就看公子能不能让马腾对你心生好感,说服他把女儿嫁给你。”
曹丕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燥热的火炭上——能跟曹冲争的人,诸公子中确实只有他一个。
曹冲有概率成为嗣子,他也有。
两人都有正妻,条件一模一样。
曹彰已经退出了角逐,眼下他才是最有力的对手,与曹冲不相上下。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好,我去试试。”
西凉的兵权太重要了。
他不出手,机会就会落到曹冲手里。
此消彼长,一旦被曹冲抢走,里外里都是亏,他绝不能容忍。
“事不宜迟,公子立刻去马家提亲。”
司马懿的声音带上了重量,“谁先到,谁就占先机。
马腾肯定喜欢更积极的人。”
“仲达说得对。”
曹丕点头,心里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
抓不住,就白白便宜了曹冲。
一股紧迫感像**在后背,让他再也坐不住。
他转身往外走,鞋底碾过院中的碎石。
“我先走了。”
马腾府邸正厅里,茶盏搁在桌案上还冒着热气。
马铁和马休两兄弟掀帘进来时脚步急促,袍角带起一阵风。
“父亲!父亲!”
马腾抬眼看见两个儿子脸色白,指节在茶盏边沿敲了敲“什么事急成这样?”
“出大祸事了!”
马铁压低声音,喉咙里像卡着块硬物,“丞相府那边传出来的——卞夫人被废了。”
消息散得比火烧还快。
源头没人说得清,但暗地里推波助澜的那只手,谁都猜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