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不在这些事上收敛,身子自然一点一点被掏空。”
“现在祭酒正当年,看着还能撑得住。
可再过几年,身体一旦开始走下坡路,这些积攒下来的亏空就会一起作,到时候人倒得快得很。”
其实哪里用等几年?只要一场长途行军,条件艰苦一点,郭嘉这身子骨就撑不住了。
到时候病来如山倒,军营里缺医少药,等他的只有一条死路。
曹操的眉头拧得死紧“能不能救?”
御医点了点头“可以救。
说到底,祭酒这不是病,只是虚。
只要从现在开始戒了酒、戒了色,壮年人的底子还在,身体自然会慢慢恢复过来。”
“然后呢?”
“然后就是多动动,等身子骨结实一些,才能吃补的东西。
到那时候多进些药膳,把亏空的部分一点点补回来。”
曹操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半截“现在就不能补?”
“虚不受补。”
一个声音从旁边**来,正是曹冲。
御医连连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许“公子这话说得精辟。
确实是虚不受补。
这会儿要是给祭酒吃补药,非但没好处,反倒会要了他的命。”
御医退出门外前,曹操已甩了甩袖子“治病的方子赶紧拟出来。”
“是。”
门扇合拢的瞬间,那道命令便砸了下来——冷硬、没有回旋余地。
“奉孝,从今日起,你**戒了。”
郭嘉的眉头拧成一团,手掌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主公,这比直接砍我脑袋还难受……”
他嗜烈酒如命,好女色成瘾,身子糟蹋到这步田地,哪是一句戒断就能咬牙扛过去的。
“那是你的事。”
曹操的语气不容商量,“你这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它归我曹操管。
你若倒下了,谁来替我动脑子?”
他偏过头“许褚。”
“在。”
“从现在起,你给我盯死他。”
曹操抬手指向郭嘉的方向,“一滴酒都不许碰,一个女人都不许近。
他敢喝,你就**坛子砸碎;他敢碰女人——你当场宰了。”
“遵命。”
许褚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对曹操的忠诚无需怀疑。
命令落下去,执行起来必然一丝不苟,不会打任何折扣。
郭嘉太清楚许褚是什么人了。
那张扑克脸一旦接了令,便是铜墙铁壁,绝通融不得半分。
他眼神里的光一下子灭了,整个人陷进椅子里,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只吐出一口气,像被抽走了骨髓。
曹操忽然握住郭嘉的手,指节收紧,掌心滚烫“奉孝,你非要走在我前头不可?不想陪着我一块儿把大业撑起来?咱们当初可是讲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