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对沉没成本的忠诚,常常比对自己生命还坚定,简直离谱得想让人给经济学道歉。
晚上十点零六分。
消防人员终于要求强制暂停设备。
承山文旅法务还在争。
但仓库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应急灯从外面照进去。
那一束白光不大。
却让整个旧仓的黑金氛围瞬间破了。
沉浸式最怕普通白光。
因为白光一开,什么帝影、门影、共同尺度,都像装修没完的半成品。
周行川和消防人员进入。
律师、数据合规人员跟在后面。
媒体没有进核心区,只在外部拍摄。
周行川第一眼看见中央那扇黑门。
近距离看,它更不像展陈。
门形装置表面不是纯黑。
上面有极细的纹理。
低对比度。
像无数羽状线条往门缝方向收拢。
他没有盯太久。
秦政之前交代过
不要凝视。
不要拍特写。
不要外传。
周行川移开目光,直接看向人。
“所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活动暂停。”
“你们可以离开。”
“你们可以要求删除数据。”
“你们可以拿回手机。”
“没有人有权要求你们完成体验。”
陶景行走过来,脸色难看。
“周先生,你们这样闯入,会严重干扰参与者自主选择。”
周行川看着他。
“自主选择要建立在充分告知上。”
陶景行说
“他们都签了确认书。”
数据合规律师直接把确认书举起来。
“这份确认书没有说明生理数据、群体选择变化、第三方研究用途、退出删除机制。”
“这不是充分告知。”
心理评估人员看向参与者
“如果有人感到头晕、恐慌、胸闷、想离开,请直接起身。”
“这不是失败。”
“也不需要得到现场工作人员同意。”
这句话一出,又有几个人站起来。
有个男生站起后,声音抖
“我的数据能删吗?”
律师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