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融媒体中心的现场被封控后,韩修远坐在走廊尽头,像一只被拔掉电源的扩音器。
他手里那枚u盘,已经被周行川交给律师做封存。
秦怀远最后一次录影,也被复制、校验、备份。
陈砚在远程端做了三重镜像。
一份交律师。
一份交沈清禾。
一份进秦怀远旧案资料库的“待公开审查区”。
秦政没有第一时间布。
这一次,他忍住了。
非常难。
一个儿子拿到父亲最后的录影,本能会想让全世界立刻知道看,我爸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可秦怀远在录像里说得很清楚。
不要当唯一回答问题的人。
秦政如果立刻用自己的账号出去,又会被推回井口。
所以他没有动。
他坐在医院临时会议室里,看着那段录像的转写稿,一页一页往下翻。
苏晚站在窗边打电话,协调律师和媒体。
陈砚盯着u盘目录,脸色越来越差。
魏子衡坐在另一边,手里捧着热水,眼睛红得像一夜没合眼。事实上他确实没怎么合眼,整个人已经快被真相熬成纸片人,还是劣质复印纸那种。
陆行舟还在病房里休息。
周行川留在旧融媒体中心处理现场。
韩修远被警方带去做笔录前,给秦政了一条信息。
我没想到录像里会那样说我。
秦政看了一眼,没有回。
韩修远又了一条。
我以前真的以为,我是在防止历史被误读。
秦政这次回了。
所以你更该说清楚,你是怎么被训练成这样想的。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这很正常。
人承认自己做错事难。
承认自己曾经以为错事是正义,更难。
毕竟前者只是坏。
后者是蠢。
人类宁可承认自己坏,也不愿承认自己蠢,荒唐但稳定。
陈砚忽然开口
“找到了。”
秦政抬头。
“什么?”
陈砚把u盘目录投到白墙上。
没有图片。
只有文件夹结构。
o1_研修班资料
o2_远声选题池
o3_历史解释人训练手册
o4_第七席档案
o5_七井结构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