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
“没想到他会死。”
陆行舟睁开眼,老泪纵横。
“是我害了他。”
病房里没人说话。
魏子衡捂住脸,肩膀抖。
苏晚低下眼。
陈砚也罕见地没有吐槽。
秦政看着陆行舟。
恨吗?
当然恨。
这句“我把行动时间告诉了冯秉文”,足够让他心里那点刚刚松开的东西重新结冰。
如果陆行舟没有说。
秦怀远也许不会死。
秦政也许不会背着“盗文物者之子”的阴影长大。
他的人生也许不会被这件事拖进黑暗里。
可陆行舟现在躺在这里。
满脸伤。
声音抖。
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
秦政忽然明白,真相从来不只让人痛快。
真相有时候很丑。
丑得让你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陆行舟看着秦政。
“你可以恨我。”
秦政沉默很久。
“我会。”
陆行舟闭上眼,像终于等到判决。
秦政继续
“但你也得活着。”
陆行舟睁眼。
秦政看着他。
“你欠我爸的,不是死。”
“是把后面的事说完。”
陆行舟嘴唇颤了颤。
最后用力点头。
“我说。”
“我都说。”
他缓了很久,才继续开口。
“秦怀远死前,给我留过一个信封。”
“我没敢打开。”
秦政眉头一动。
“在哪?”
“我以为在我家。”
陆行舟摇头。
“但今天他们带我去三号碎石场,我才想起来。”
“秦怀远那晚说,如果他回不来,让我不要找门。”
“去找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