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法不错啊。”
庄寂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还能抽空夸人。
孟锍没理会他,探出头从又追上来的另一辆摩托车喊:“你们最好跟罗三请示一下,能不能弄死我。”
不是挑衅,而是提醒,今晚必须决一胜负。
“砰!”又是落到驾驶位车窗上的一枪。
庄寂避开碎玻璃渣,无可奈何笑道:“你要再继续刺激他们,我的小命怕是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这帮人是要活捉孟锍,但没说不能弄死别的警察。
追兵仍穷追不舍,死死咬着牧马人,子弹接连击打在车身上,驾驶位这侧的车门跟车窗被当成枪靶,玻璃碎片不断飞溅,往人身上乱砸。
“砰!砰砰砰!”
连着两子弹,终于击中牧马人车胎,车子立即往侧方漂移,庄寂冷静稳住才堪堪没让车子直接侧翻,可大概也扛不住太久了。
他脸色阴沉,眼神凛然地盯着前方朝他们逆向撞过来的车,心底竟生出硬碰硬的念头。
就在这时,孟锍再度抬枪,将枪口瞄准逆向的车。
砰!砰!
连续两枪,每一枪都精准命中前车车胎。
巨响炸开的瞬间,前车瞬间失控,司机控住不住方向盘,车辆猛地冲出路面,狠狠撞进路边的土坡。伴随着刺耳撞击声传来的,还有警方的救援车声
庄寂重新踩下油门,牧马人在最后关头,冲出这片凶险的包围圈。
追兵瞧见有援军,立即掉头逃离。
终于脱离危险,孟锍缓缓收回枪,抬眸看向身侧的庄寂。
对方仍是那副冷静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所有敌方枪口全都对着他的凶险混战,不过是训练场的演练。
援兵匆匆抵达,谢临渠等人迅推开车门快步上前,朝着牧马人走来。
看到副驾驶座的孟锍时,满是难以置信,惊道:“孟队?!”
“你额头……”
“孟队,你受伤了!”
“庄队孟队,你们怎么样?”
一连串的关心传来,孟锍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可他只抬头扫了眼车外的人,来了几辆车,多少人。
盘算过后,他张了张嘴。
“杀回去。”孟锍喉结滚了滚,“他们人手不够,现在折回去是能把窝给端了。”
所有人一怔,像是没听懂,庄寂立即接着安排:“老谢,通知附近的同事,马上赶过来,我亲自带人过去。”
他打开车门,要换车继续行动,却被谢临渠摁住肩头:“这次我去,你擅自出任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庄寂挣扎两下,本打算坚持,再次被摁住:“孟队受了伤,我估计现在也就只有你能压得住他,你先带他去处理伤口。”
直到这时,庄寂才猛然反应过来,猛地偏头望向孟锍。看到对方手臂,掌心,额角遍布的擦伤直溜溜地撞进眼底,刺得他胸口一紧。
确定牧马人还能开回一辆公里外的服务站,谢临渠立即组织带人朝着木材加工厂的方向出。
这条乡道上又瞬间恢复寂静,没有了嘈杂声,孟锍重重地往椅背靠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庄寂侧身对着他,抓起他的手腕,现他方才拿枪的那只手,正在抖。
紧张?恐惧?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