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药不管用了吗?”
天空花园是位于京市大厦顶上最高的一处私人餐厅,姜璨坐在圆桌一侧,费语绕着走到他身后,随口问道。
“我怕舞台上出事,所以多吃了两粒。”
姜璨没有说真话,男人的手搭在他肩上,很明显的肌肉紧绷,他却没办法躲。
“什么时候开始加量的?”
姜璨说了节目拍摄那天,话音刚落,费语轻笑一声:“因为陆闲?”
他侧头靠近姜璨,像蛇吐着信子观察猎物,他看过那期节目,陆闲和聂琦的互动还上了热搜。
“你怎么这么傻,还对他念念不忘。”
姜璨呼吸一窒,下意识想反驳,费语却继续说了下去:“他看不起你,明明喜欢女人,却还要和你生关系,把你当成一条方便泄欲的狗。”
男人一边说着,身体虽然还保持一段距离,手指却轻轻在姜璨脖颈处摩梭着,把玩那一小块皮肤。
“不对,你连泄欲都算不上,他不喜欢男人,你只是他的仆人、奴隶。你觉得他知道那晚生的事情之后会怎么样?会心疼你吗?”
姜璨咬着牙,想尽力忽略费语蛊惑的声音,思绪却控制不住地顺着滑了下去。
“很遗憾,我猜他不会,他只会嫌弃你脏,”费语叹息,又动作温柔地靠近姜璨,仿佛想把那个抑制不住战栗的人搂进怀里,“没关系,你还有我。”
每次和费语分开,姜璨都要在窗边坐很久。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费语的慷慨馈赠附带着隐含的筹码,他想拿药,就要陪对方呆一会,一开始是公司、后台这种公共场合,逐渐变成游艇,餐厅之类私人的地方。
费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绅士体面,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仿佛真心实意给他帮助,但他带给姜璨和王怀勇同样的感觉,甚至更加粘腻,阴暗,甩不掉。
但姜璨没办法,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主动走回那个夜晚。
没有药,他就再也没办法唱歌,寻求精神治疗也是个伪命题,他的毛病一旦暴露,会瞬间被公司抛弃,一纸诊断就能断绝他所有的出路。
更何况,照片还在他手里。
那些东西只要存在,就是一颗时刻会爆炸的地雷,姜璨不知道哪一天,哪一秒,自己的裸照就会被传在网上,大家人手一份,啧啧讨论。
精神病和裸照,无论哪一样都能毁掉他所获得的一切,但他从头至尾,只是认认真真爱人,兢兢业业唱歌。
凭什么是他。
姜璨绝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生。
第三次世巡时间线拉的很长,药吃的越多,姜璨状态就越差,他不敢再擅自加量,只能尽可能把药效留在舞台上,其它时候强忍。
美巡结束后,公司给他们放了两天假。
这次没人出去瞎玩,大家在宿舍里从早睡到晚,打算把缺了的觉都补起来。
一直到中午一点,宿舍里还是黑沉沉一片,无人醒来。
陆闲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姜璨一个人蜷在沙上,正在看无声的电视。
电视播放着一档经典搞笑综艺,屏幕里五彩缤纷的舞台布景和形态滑稽的主持人,各种搞怪特效层出不穷,观众笑得前仆后继,可姜璨却始终很安静,肩膀一动不动。
“姜璨。”
陆闲从身后叫他,对方没有回应。
“姜璨?”
陆闲又叫了两遍,人声落地,在安静的客厅里尤为突兀。
姜璨这才后知后觉地从右侧转头,看到陆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