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做噩梦了?”
姜璨脸上全是汗,不知名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看着黑暗中的男人,迟疑了好一会,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陆闲似的,居然用力地把人抱进怀里。
他顾不得身上的汗会令陆闲嫌弃,烫的体温让两人都不好受,他只是今晚受到了太大的冲击,居然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些恶劣的把戏一次又一次在他身上重演,姜璨以为自己不会跟这些小孩计较,但身体的疼痛是实打实的,挨打多了,乌青满身,哪里都在痛,他还要强忍着干活,仲夏的天气也不敢脱下长袖。
姜璨又热又痛,中午又被带到天台上时,那些人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狞笑着说他是个二椅子,说他出去卖,说他有艾滋病……
衣服一件件被撕破,眼前的人忽然变成了自己高中喜欢过的那个男生,他也在动手,只不过带着失望的眼神,高中自己的心意暴露后,那人就和他断了联系,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个天台。
姜璨把自己抱成一颗球,也没办法抵御那些人的攻击,身体被强力掰开,眼前忽然闪过了又一张脸,有着上扬的眼角和小巧的唇珠,张扬又福气的长相他不认识那人是谁,对方虽然没有动手,却冷眼看着,那目光几乎令他绝望。
“不!!”
身体被扯开了,撕裂一般的痛,姜璨醒来,看到陆闲关切的脸,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攀着陆闲,“陆闲”,他罕见地叫陆闲的全名,好像这两个字有什么魔力似的,身体还在痛,陆闲拍拍姜璨肩膀,温声劝他松手。
“你烧了,先吃药。”
姜璨虽然不想和陆闲分开,但还是点了点头。
屋内霎时灯光大亮,藏在黑暗中的一切都显露无遗,姜璨又变回了熟悉的温顺乖巧,就着陆闲的手把药喝了,端坐在床上。
“你梦到什么了?”
陆闲给姜璨寻了一件新的T恤,原本那件已经完全被汗湿了。
“我说话了吗?”姜璨的手指有些扭曲地揪着被罩。
“没有,只是感觉你睡得不踏实。”
“哦,记不清了。”
无懈可击的答案,陆闲笑了笑,又用凉水摆了一块毛巾,给姜璨搭到额头上,“我还以为跟我谈恋爱多吓人呢。”
他主动提起这件事,又一次提醒姜璨两人的关系,姜璨红着脸垂头,湿毛巾差点掉在床上,两人又折腾了一会,终于重新关灯睡觉。
退烧药作的很快,姜璨感觉身上已经好多了,灯光熄灭,他本以为会失眠,躺在原地呆,却没想到陆闲居然伸出胳膊。
“过来睡。”
关系既然更进一步,那断没有越生分的道理。
姜璨磨磨蹭蹭地靠进人怀里,陆闲收紧了怀抱,把最后一丝距离也消灭掉。
额上忽然飞快暖了一下,姜璨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吻,就听到陆闲的声音,胸腔一同震鸣着。
“晚安。”
第二天上午休息,两人睡到日上三竿,姜璨还在低热,陆闲干脆连床都不让人下了,自己跑前跑后地忙活,把一个小感冒弄得像绝症似的。
姜璨对这种不能下地的处境实在尴尬,本以为下午陆闲去片场就好了,没想到大风吹坏设施,一连停工了两天。好在第三天陆闲终于去上班了,姜璨也收到了工作通知,不能再呆下去,当天就坐飞机回了京市。
刚确认关系就异地恋,不过姜璨倒没觉得这是多么不好的事情。
除了那天晚上的异常,这两天二人的相处,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尴尬”。
陆闲显然还没完全接受自己变成gay这样的事实,一边想像对待恋人似的和姜璨相处,一边又觉得怎么哪哪都这么油腻呢?
如果是同性恋也分男女,那他一定是把自己当成男位的,但是把姜璨当成女孩又有点奇怪,虽然姜璨从外形上并没有很强的违和感,但他又确实是个男的,底层代码跟出了bug似的一直报错,行为上就越奇怪。
不说陆闲,姜璨自己也不是很顺利,他从小深柜到大,忽然有个男朋友完全不在计划之中,两人就这样都跌跌撞撞,住在一起,好像该干点什么,但又没人先动手。
所以分开一段时间,姜璨觉得还是挺好的。
更何况他们在一开始就说了,不能影响工作,于是不仅没有因为贪图享乐而推掉什么通告,姜璨甚至工作越努力了,甚至走穴都多接了几个,想攒一笔钱给陆闲买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