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成茧已经喝了好几罐可乐,止不住的坐在一旁打嗝。
“我先带她回去了。”
她对她的几个朋友们说。
成茧很乖巧,笑嘻嘻的和所有人挥手道别。
任杨洲挽着回了住的地方。
一进门,她便猛的倒在了床上。
“轻点,你别让我临走前还得赔张床。”
杨洲毫不客气的朝成茧的背就是一书包下去。
“学校的保安叔叔换人了么?”
成茧若有所思的坐起来问。
“好像不是之前那个了,现在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摸样,跟那些教导主任一样。”
杨洲坐在凳子上悠闲的嗑着瓜子。
“那他应该只是替班吧,以前的叔叔会回来的。”
她安慰的说,不愿意磨灭最后一丝的希望。
“管你什么事啊?”
杨洲瞪成茧一眼。
“桑延不见了。”
说到这个名字,整个鼻翼都微酸。
相反于最初叫出这个名字,蔓延全身的喜悦。
“桑延,桑延,就是你高二暗念的送快递的小哥么?”
杨洲一本正经的坐直起来。
“哎,你还真是执着。”
杨洲叹口气,继续嗑瓜子。
别人不知道,两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放心,他会找你的。”
杨洲将瓜子递到成茧面前,她抓了几颗握在手里,依旧一动不动。
然后继续躺倒在床上。
几时几分睡着的,被第二天刺眼的阳光惊醒的她并不知道。
她揉揉眼睛站起来将窗帘合上,回头看一眼杨洲抱着枕头还沉醉在梦里。
——出去一趟,回。
她轻轻的洗漱完就出门了,将纸条放在床边。
走到正街,她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问她到哪里,她却吱吱唔唔的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他和她的生命尽头,是别人口中的什么地方。
“您往前开,到了我再叫您。”
她探头探脑的望着窗外,虽然只是快驶过一遍的光景,她也清晰的记得。
“在这停吧。”
车子在野外山林间的小岔路口停下来,她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那块刻着他的字迹的大石头。
夏天的丛林茂密旺盛,河流轻柔的往低处流淌而去。
她坐在石头上想他。
看着原圆滚滚的太阳慢慢爬上山峰,日光顷刻间普照整片山林旷野。
天空一望无际,丛林一望无际,河流一望无际。
没有源头,不见终点。
无可奈何的牵挂和失落填满寂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