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茧疑虑的走了过去。
“你躺下。”
心跳加的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显然知道了他的担心,于是自己先躺在了被子的一旁。
隔着被子。
他看不见她。
她也看不见他。
天地之间,只有双方的呼吸变得清晰。
“小草丛,你会一辈子记得我吗?”
他感受到了她想坐起来,于是立即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就那么躺着。
他害怕,她看到他滚烫而下的眼泪。
“我不会记得,因为我们要一起走到最后,你是现在,你在未来,不在过去。”
成茧坚定的说着。
他是她无需记得的存在,因为渴望永远在眼前在左右。
他轻轻握在她手腕上的手越来越紧,没有打算放开。
“我放不下你。下辈子还要见。”
他说得很小声,迷迷糊糊的,她错过了那句话。
他明显感受到她的手已经失去了力量,他放开轻轻起身,将她的鞋子脱掉挪到床上。
自己拿上烟去了阳台,一根接着一根。
硬生生将黎明等来。
“桑延,桑延。”
他听到她唤他的声音,温柔的扬起了嘴角回了屋里。
“我妈来电话了,我得走了。”
她晃一晃手机说。
“嗯。”
他点点头走过去为她打开门。
“七月见。”
她朝他挥挥手。
他紧紧的闭上眼睛,待到她走过才将门重重的关上。
“下辈子见,小草丛。”
他喃喃道,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本想敲门再看看他,电话又响起来。
她接起来便往住处飞奔而去。
舅舅和妈妈已经等在了楼下。
“你怎么从学校出来?”
妈妈疑惑的问。
“东西落在教室了。”
她心虚的抢先上楼梯带路。
收拾完后,她没能回家,被妈妈打去了医院。
父亲因为过度抽烟得了肺结核,需要有人照看。
突如其来的消息多少让她意外,平时和父亲关系疏远,但是那一刻血液里还是流淌了全身的不欢情绪。
舅舅和妈妈把她送上去市区的大巴后就先回了家。
大概半天的车程,摇摇晃晃,她睡了好几觉。
到医院病房的时候,父亲闭眼躺着,整个人都越瘦小,头上的白又添了新的。
她俯身摇摇他的手臂问“晚饭吃什么?”
父亲睁开眼,先是拉开抽屉拿一个口罩让她戴上,说是肺结核是一种传染病,再指指桌上的香蕉让她吃。
“晚饭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