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滚进草里,消失不见。
远处很快响起马蹄声。
不是冲来。
是接应的人退了。
泥弯这边终于响起警哨。
但警哨响得不乱。
不是“敌袭全营”。
是泥弯夜探。
方简被叫醒时,人还迷糊,听见“泥弯夜探”四字,立刻抓起册子。
刘成扛起沙漏。
“这也记时?”
方简声音哑。
“记。”
刘成骂骂咧咧跟着跑。
泥弯处火把被点起。
被抓住的瓦剌探子腿上中了一刀,还在挣扎。
田老头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把短刀踢开。
“来摸桩的。”
护卒从探子身上搜出一截油布和小锯。
吕小河看见小锯,脸色一白。
“他要锯车绳?”
田老头道
“也锯桩。”
赵驴一脚踹在旁边木桩上。
“这帮东西真缺德。”
马三窄看着探子,嘴唇紧绷。
“要是让他锯了,明早车一过……”
他没说完。
所有人都懂。
木桩夜里被动过,白日车一压,护口塌。
水车、医车、军报马全堵。
到时不用敌骑大冲,泥弯自己会咬住后路。
朱镇蹲下来,开始写。
夜半,泥弯外空桶响。
非风。
瓦剌步探三人近木桩。
携短刀、小锯、油布。
疑欲锯桩、割绳、坏护口。
田卒先止喊,近后令。
弓手一射,一人倒;护卒扑一人;一人逃。
木桩未坏。
车绳未断。
写完,他看向田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