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长叹,十分无情地从徐知昼怀中起来,拿起朱笔开始批奏折。
他这幅有求于人才知道温柔小意的模样生生将徐知昼气笑了,徐大人定定看了陈逍半天,起身,拂袖而去。
生气了?
陈逍摸了摸鼻子,欲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万一徐知昼突然现他就是渣男混账,对他大失所望,把他塞回去了呢?
陈逍微微笑,却忍不住摸了摸心口。
“陛下。”李望快步走来,低声道“奴婢无能,目前宫中没有铜鉴了。”
陈逍:“……宫外呢?”
“据奴婢所知,徐大人并未限制民间使用铜鉴,请陛下放心,奴婢立刻就去办。”
陈逍颔,“小心些。”
“是。”
陈逍继续批奏疏,渐渐正午,陈逍饮了一盏酽茶,忽听国库存银数据噼里啪啦地响,竟入库了数百万两。
陈逍目瞪口呆,这是抄了谁的家?
不对,谁干的?慎徽?
他拿贪官撒气去了?
但很快,陈逍就知道徐知昼去干嘛了,徐府管事毕恭毕敬地将账册奉上,“陛下,徐大人已将徐府内财物珍藏尽数送入国库,业已登记造册,请陛下一观。”
陈逍哑然。
半晌,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替我向你们大人……道谢。”
待众人散去,陈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捂住脑袋,把自己的脸埋入奏疏中。
真是进退维谷!
何以至此,何以至此,陈逍银牙咬得嘎吱作响,若徐知昼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他刀子早插对方心口几万回了,岂能容他好好活到今日,偏生,二人间的恩怨孽缘已杂乱得解不开。
烦得陈逍险些撕咬奏折。
一个小内侍道:“陛下,晚膳还在御书房用吗?”
陈逍猛地抬头,“不,我要回长信宫吃,”他想了想,“顺便告诉徐大人一声,我们一块用晚膳,晚膳务要清淡鲜甜。”
徐知昼不爱口味重的菜,他的喜恶并不十分明显,而且很均衡克制,无非是爱吃的东西稍微多吃一两口,不爱吃的少吃一点点,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他喜欢什么口味,讨厌什么口味。
陈逍又重重把脑袋埋了回去,蹭到腮边一点斜红。
“是。”内侍领命而去。
日落西沉,陈逍回长信宫。
他心情颇佳,自回来后还是头次这般轻快愉悦,他不知徐知昼回来了没,快步往内走,却见内室有个人影,隔着轻纱,一个挺拔高挑的身影坐在桌案前,烛光朦胧,轻纱如雾,朦朦胧胧地看人,平添了几分温柔缠绵。
陈逍心头一软。
徐知昼正垂,耐心地摆弄着什么。
陈逍忽起玩心,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然后,一下抱住徐知昼的腰!
搂得严丝合缝,温度顺着二人相接处疯狂地流向徐知昼。
“慎徽。”陈逍蹭了蹭徐知昼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