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逆不道,起兵谋反,失败后被就地正法了。”徐知昼轻描淡写道。
那场血色宫变在他口中就如青烟般被轻飘飘地吹散了。
“就地正法?”那现下京中应是太子掌权,处死皇子这么大的事情也只有太子才能做决定,陈逍啧啧,“我先前以为太子懦弱,不想他竟有如此魄力,现下京中局势想必颇紧张,慎徽,你辛苦了。”
恶鬼依旧盯着他,非人之物半天都没有眨一下眼睛,惨白泛青的眼白渐渐爬上血丝,极其骇人。
陈逍:“……”
他刚才戳对方一下,就听徐知昼道:“是有些辛苦。”
徐知昼此人素来报喜不报忧,陈逍一惊,忙道:“慎徽可是身体不适?”
恶鬼猛地转头,骨头出咔吧一声响。
徐知昼微微垂,唇角带着点歉然的笑,“大约近来熬得太久,我总是昏昏沉沉,不知黑夜白日,不过见到阿逍后我颇觉舒畅,”他弯起眼,“所以,阿逍,你要多多见我。”
不要疏远我,忘记我,转而去亲近某个污秽下作的东西。
陈逍被生生气笑了,“我又不是药,还能叫人神清气爽,少敷衍我,你怎的不叫大夫诊治。”
徐知昼轻轻叹息,“一则我现居宫中,宫中戒严,外人出入不便,请太医又未免僭越,二则我不清楚太医底细,不过是小毛病,忍忍就过去了。”
陈逍笑闹的表情顿时一凝,慎徽竟这般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京中的局势真如他说的那般可控吗?还是说,太子没能大权在握,稳定局面,反倒受旁人掣肘?
陈逍望着徐知昼,“慎徽,你过得当真好吗?你没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阿逍,你放心,我没有任何大事瞒着你。”
至于给皇帝下毒掌控太子这种小事,阿逍不必知道,更不必操心。
他轻声细语,言笑晏晏,却看得陈逍心中愈不是滋味,徐知昼眼下隐隐泛青,眸中虽含笑,却又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陈逍忍不住上前,伸手一握,却碰到了徐知昼。
这是?
升级了?
他立刻打开道具详情页,果不其然看到了道具升级,交互可触碰的字眼,陈逍愣了愣,第一反应是可惜,可惜只能绑定徐大人,不然军粮辎重运输度将极大提升,且没有任何损耗。
他晃了晃脑袋,忍不住哂笑,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徐知昼,笑问道:“我给你按按?”
至少醒神解乏。
他在京时徐知昼没少给他按。
恶鬼:“……”
他头也痛,他脑袋都掉下来了陈逍没看见吗!
徐知昼颇犹豫,“似乎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又不是小姑娘,”陈逍笑,十分慷慨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腿,“来吧。”
徐知昼这才靠近,“劳烦阿逍了。”
厚颜无耻!
世间怎么会有徐知昼这等无耻之徒!
恶鬼全然没有在骂自己的自觉,气得在屋里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