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看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催促。
陈逍认真道:“你能冻食物吗?若是可以,岂不是将宰杀完的羊肉放在你旁边就可以保鲜了?”
这得省多少草料啊。
恶鬼恼,“陈逍!”
“在在在,你吼那么大声作甚?”陈逍忍笑。
恶鬼冷笑,心道陈逍就是见到了徐知昼,此伪君子惯会装模作样,哄骗了陈逍去,才让他看自己百般不顺眼,然思绪一转,恶鬼心道,徐知昼可以,他为何不可以?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面孔,甚至,同样的神魂。
顿了顿,恶鬼忽地正色,“陈逍,我有话同你说。”
“什么话?”陈逍以为他有正事,放下文书。
恶鬼清了清嗓子,他这时候开始后悔自己声音太冷,鬼类说话的机会本就远远少于人,以至于他的嗓音总带这种甚少说话的人特有的沙哑,他开口,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嗯?”陈逍没听清。
“我说,”恶鬼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让陈逍听得清清楚楚,“阿、逍。”
明明是再亲昵不过的称呼,被他念出口,好似陈逍欠了他几千万两白银,债主打上门了,陈逍从未听过有人能把自己的名字念得如此磨牙吮血,他愣了几秒,然后,表情有些端不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笑,恶鬼先制人,“你笑什么?!”
“我没……”陈逍想说我没笑,可他已经忍不住,使劲按着自己的唇角往下压,“我突然想到乌羌王现在必恨得我想将我生剥活吞,我,我高兴。”
恶鬼阴森森地瞪他,可下一秒,他面上阴冷的表情就僵住。
因为陈逍滚入他怀中,脑袋枕着他的膝头,丝软绵绵地贴在他脸上。
他仰头,手指压住“徐知昼”的下颌,“嗯,你唤我什么,再唤一次?”
恶鬼冷冰冰,“不要得寸进尺。”
“明明是你主动唤我,却说我得寸进尺,啊呀,郎君,你好难伺候。”陈逍手指勾着“徐知昼”的长,含笑的眼睛微垂。
许是对方身上清苦的香气太过凝神安心,也或许是盛夏里有个温凉的东西抱降温解暑,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的陈逍忽生以克制的倦意,他看了眼时辰,已很晚,应无大事了,便扯扯恶鬼的衣袖。
后者垂,冷着脸问:“作甚?”
“我歇一会,若有人来了,你叫醒我,好不好?”
恶鬼寒声道:“不好。”说着,衣袖一抖,遮住了陈逍的双眼。
陈逍扬唇,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里面挤了挤,恶鬼另一只手则插入他的间,轻柔而精准地为陈逍梳理经络。
四下寂静,连蝉鸣都不闻。
陈逍呼吸渐渐平稳。
“嘟”
明鉴又响。
如果陈逍再仔细一点,点开明鉴上方的小小问号,就会意识到这玩意不是个单向道具,而是双向的交互工具,双方每日都能获得一个时辰的道具主动使用时间。
“徐知昼”揉按陈逍间的手陡地顿住。
他眸光不善地抬眼。
正与另一双异常阴鸷冰冷的眼对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