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逍震惊的目光中徐知昼拿起束具的另一端手铐压在自己腕上,用力一捏。
二人顿时被连在一处。
徐知昼柔声道:“阿逍,你说得很是,若你能在逃出皇宫,锁链有无之于你毫无意义,既然如此,就休戚与共。”
陈逍留,他便留下。
陈逍走,他便一道走。
无论是生是死,陈逍都休想摆脱他。
陈逍张了张嘴。
但因为最近情绪化的徐知昼他见得太多,以至于震惊麻了后反而不觉震惊了,现在哪怕徐知昼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吧?
陈逍眼皮半掀,在不远处的刀架上一闪而过。
而后,他扬起唇角,倏地扑入徐知昼怀中。
后者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了陈逍的腰,将他压在自己腿上。
陈逍一手环上徐知昼的颈,目露狡黠之色,他低头欲吻。
徐知昼仰面配合。
可陈逍只笑道;“这才叫休戚与共。”
话毕,距离被陡然拉远。
徐知昼阻止,却只攥住了流水般顺滑的衣角。
他摇头一笑。
半个时辰后,二人衣饰整齐地出现在御书房。
因为二人的手腕捆连在一处,便干脆同席落座,相距不过一尺,衣衫厮磨簌簌作响,亲密无间,
往来进出御书房的大臣见到上二人,皆目露惊骇之色,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陈逍生平头一回体会到被人避之不及的滋味,有点疑惑地拽了拽自己的帷帽他怕吓到人,特意戴了帷帽,只露出下巴。
可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坐在徐知昼这个帝国名义上的统治者身边,无论打扮成什么样子都会吓到旁人。
大半日过去,众臣面色各异,出去后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开口。
“林大人,不知可看见了……?”有人欲言又止。
“是,是,今日来御书房的人谁看不见?”
“原以为那位,”须全白的老臣吹胡子瞪眼,“修身节制,不想竟如此荒唐,将后宫中人带进御书房,之后莫不是要放任后宫干政,牝鸡司晨吧?”
“嘶……依晚辈看,他的身量好像是个男子。”林姓官员战战兢兢道。
其头戴帷帽,乃是最最沉闷,了无趣味的黑色,然而黑纱垂落,却衬得唇愈红,下颌线条流畅漂亮,白皙得恍若堆雪。
只几寸肌肤便明丽至此,若知全貌,该是何等绝色?
觉察到他的目光,那人偏头看来,纵然隔着帷帽,还是令他觉得好像被一眼洞穿,唇角微扬,勾魂摄魄。
他呆呆站着,直到徐大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周身杀气腾腾,吓得他双膝软,差点没跪倒在地。
“什么,男人?!”老太傅不可置信,只觉血气疯狂往脑子上窜,去了个多疑无能的永熙帝,又来了个贪爱男色的摄政王,王朝的未来简直一眼就能看到头,他越想越悲凉,“妖孽,妖孽啊!”一口气没上来,身形一晃,“咚!”砰地倒地。
众人大骇,“快传御医,老太傅昏过去了!”
至于老太傅口中的妖孽本人,正百无聊赖地一边吐樱桃籽,一面往剑架上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