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完全没想到徐知昼居然会偷袭,毕竟徐大人正人君子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他心,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面。
陈逍竭力屏息,然而这股浓烈的香却一个劲地往他口鼻内钻,眼前渐渐摇曳模糊,陈逍只觉全身软,徒劳地咬紧唇舌,血色渗出,填补上干涩的唇缝,又被徐知昼现,他插入手指,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撬开。
“别咬了,阿逍,多疼啊。”
他拭去陈逍唇边的血迹,“听话。”
陈逍紧紧地盯着徐知昼,眸光却越来越绵软涣散。
徐知昼温柔一笑,伸手,轻轻地合上陈逍的眼睑,“既然如此,现在该轮到我说了。”
话音未落,他掌中一重,陈逍无力地跌入他怀中。
咕噜。是喉结在滚动。
徐知昼伏下身,将鼻尖埋入陈逍的颈窝。
好香,阿逍,是你骨头里的香气吗?
可是,为他收尸时,棺木的身体怎么只给令他浑身抖的冷寂呢?
“阿逍,我的阿逍。”徐知昼痴迷地喃喃,“在我怀里安心睡吧,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说着,滚烫的唇瓣下滑,咬开了陈逍的衣带。
……
脑中光怪陆离,无数张徐知昼的脸在他眼前闪过,欢喜的、沉思的、暴怒的、悲怆到了极点的,记忆被砸成了一片片,刹那间天地一片雪色,又好像是遮天蔽日的纸钱。
不,不是这样的,我应该在北地,我刚刚使用了疲敌之策,方才的一切莫非是噩梦吗?
他居然梦到……陈逍头疼欲裂,下意识伸手却揉按眉心。
“哗啦。”
锁链碰撞的声音令陈逍浑身僵硬。
他猛地睁开眼,想起身,浑身却被极大的外力倏然绷紧,“哗啦!”
他震惊地望过去,却见数条细长的束具严丝合缝地圈住了他的手腕腕,脚踝,以及……陈逍神情有些微妙地感受了下,那处磨得他很不舒服,最娇嫩不曾见光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又一下蹭动锁链,带起一阵火烧火燎般地疼。
面对此情此景,陈逍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字正腔圆地吐出一个字。
“*。”
给我弄来了,这还是盛世山河吗?!
他这次动作放缓,试探性地起身,束具稍稍绷紧,但幸好那些锁链相当长,足够他在床上随便折腾。
既来之则安之,既来之则,陈逍紧要牙关,根本安不起来!
不知是不是徐知昼给他用的药的缘故,他脑子一片混乱,以手撑着眉心轻轻揉按,他的任务是引诱自己所见的第一个人,再,杀了他。
别说徐知昼用不用他引诱,先说杀了徐知昼就难上加难,最大的困难在于陈逍不忍心下手,人非草木,他还算有那么一点点情。
陈逍轻叹一声,四下转动了一下脖子,忽然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缓慢地,僵硬地抬头。
却见头顶根本不是华贵典雅的穹顶,而是一整面镜子,照得纤毫毕现,一览无遗。
陈逍干巴巴地咽了下口水。
但想象中恶俗下流的衣服并没有穿在他身上,他不知被谁换了身朱红官服,用得极其柔软的绸缎,波光粼粼若流水,娇贵到被陈逍碾两下就留了印子,朱红官袍上以金线绣制獬豸纹,配上陈逍的表情愈显威严凛然,高不可攀。
但这只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