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垂眸,认真回答:“慎徽留在京中是为我筹措粮草,若他不在我将腹背受敌,他明知战场凶险却不阻止我,非因他不在意我,而是他深知我,知我宁可于沙场拼杀,也不愿天地安危两不知,安稳无趣地了却残生。”
无论徐知昼是不是活生生的人,都称得上他的知己。
徐知昼知他,信他,助他,他何其有幸,此生能得徐知昼为友?
陈逍居然是认真的,“徐知昼”面上毫无表情。
只有他知道,他在,亢奋。
眼睁睁看着猎物跌入陷阱,将要与自己一道万劫不复的亢奋。
“那我呢?”恶鬼倏然逼近,脸上浮现出了种高热病人才有的疯狂,“哈,你不说我也知道,”恶鬼低低地嘻笑,“他是你的好友,我是你打长夜漫漫的玩物。”
可如果你知道,你的挚友就是我,徐知昼活人亦或者恶鬼都对你怀着世间最阴暗,最不可言说的想法时,你的脸上会露出多么美味的表情呢?
留下吧,陪我一起。
颠倒欲海,不得解脱。
陈逍闻言表情一呆。
恶鬼就以此为凭,“陈逍,你果然是这么想的。”
陈逍面上却浮现出丝缕真切的烦恼,平心而论,陈逍也不知道眼前的鬼之于他算什么。
是隐藏任务第一秋的附属品,他获取奖励的重要npc?
还是真如“徐知昼”所言,他拿他打长夜寂寥?
亦或者,是其他什么连陈逍自己也说不明白的东西?
他专注思索的神情激怒了恶鬼,“徐知昼”欺身而上,凶狠地将他带入了又一轮沉沦中。
“卿,卿卿……亲就亲,别咬。”
恶鬼手指用力压在陈逍下唇上,就是这样一个嘴软心硬,口蜜腹剑的骗子。
多情何似薄情。
他应该忽视陈逍的示弱、求饶。
让他哭泣,让他崩溃。
“徐知昼”的目光暗极了,里面翻涌着疯狂的暗色。
陈逍后颈顿觉一凉。
是对危险本能的恐惧。
那东西阴湿黏腻,偏生又带着无法忽视的热力,侵蚀着他的感官。
陈逍下意识去摸刀,可已经来不及了。
丝在他的手腕间陡然收紧,“咣当!”
匕坠地,是金石锵锵之音,但在此时此刻无法唤起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理智。
陈逍紧张地吞咽了下,“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恶鬼弯唇,露出了一个柔情蜜意的笑容,只是落入陈逍眼中和说我要把你的骨节剜出来细细品尝无甚差别,他柔声,“既然我是玩物,当然要尽职尽责。”
“不,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