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坚定地点头,“鬼兄,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要是恶鬼能变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剑,还要天工部作甚,他一个人就能给单兵人手配备十把利剑,多余的还能降价处理换取物资。
“徐知昼”领会了陈逍的意思,刹那间面上所有阴鸷和鬼气散了个干干净净,陈逍说,什么?
陈逍让他量产他掌中的这把剑?
恶鬼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如此荒谬的感觉,倘若他是个现代人,应该能描述出那荒谬感不啻于意大利面就该扮八号混凝土,但他不是,他只能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几秒,他迎上陈逍期待的星星眼,冷声道:“不能。”
陈逍大失所望。
彤庭这个狗公司怎么一点bug都不想他卡!
陈逍叹息,陈逍好像没看见恶鬼要吃人的表情,顺手勾了勾对方的袖口,“可惜。”
恶鬼嗓音凉凉,“这是我自刎时所用的剑,只有一把。”
原来如此。
陈逍拱手认错,“失礼,失礼。”
他长睫一垂,颇有点低落的模样,恶鬼心头软了软,冷呵一声,“无知者无罪。”
二人默默无言地往卧房走。
陈逍甚少这么安静,“徐知昼”不习惯,清了清嗓子,可陈逍还是凝眸沉思,睫毛尖上凝聚着一点清光,既沉静,又孤寂。
鬼终于忍不住,“陈逍?”
陈逍回神。
“你在想什么?”鬼别别扭扭地问。
陈逍虚心求教,“我死前要是万箭穿心,等我变成鬼,是不是能召唤出一万支箭?”
死人都被他气得气血疯狂上涌,“陈逍!”
“不过万箭穿心的万箭是虚数,”陈逍想起有次自己死时被扎得像个刺猬,但也就百来支箭不能再多了,不然人都被射成串了,“可惜。”
“徐知昼”气血上涌,头痛欲裂,手中的剑咣当一下落下。
一人一鬼都静默了半秒。
还是陈逍躬身拾起剑,递过去,“怎么,你也觉得世间怎么会有本统领这般聪明绝顶钟灵毓秀无与伦比的人物?”
恶鬼有一瞬恍惚。
他方才要做什么,他为何化出了一把剑?
哦……他要杀了徐知昼。
恶鬼漆黑阴冷的眸子锁在陈逍的小腹上,可他现下更想捅陈逍千八百回。
陈逍迈入卧房,“徐知昼”亦阴阴测测地紧随其后。
陈逍余光瞥见他泠然的面色,忍不住笑出声,信手抽了个枕头出来,往床正中间一掷。
恶鬼看他。
陈逍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楚河汉界。”他率先脱靴上床,往里面一让,朝空地抬抬下巴,理所应当地问:“你不同我歇着吗?”
“徐知昼”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迎头给了好几个巴掌,又塞了满怀的甜枣,一时间怒也不是喜也不是,怔怔地看着陈逍,半晌才反应过来,狂喜弄得全身烫,他一把掀开被子,躺到陈逍旁侧。
陈逍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