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求永无止境,诞生于欲望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消失?
只会,愈演愈烈。
血液疯狂涌出,“徐知昼”却好像感受不到疼似的,他一手挡住陈逍的眼睛,免得血溅上他的睫毛,旋即垂,隔着手背落下一吻,“陈逍,我改日再来找你。”
话毕,身影就如同青烟一般,倏然散去。
徐知昼上前,一把接住了陈逍。
唯有满棺血红,昭示着方才生过什么。
徐知昼长臂一揽,将人整个搂入怀中,上马。
回府!
一路策马狂奔。
徐知昼径直将人带回自己卧房。
他喜洁,陈逍身上的血哪怕是他的,也不可接受。
不该有任何东西弄脏他的阿逍。
他这样想着,于是理所应当地解开陈逍染血的衣衫。
脱掉。
脑中如蒙魔障,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可以拉得起硬弓的手指微微颤抖,不知何时变得无比滚烫。
这个也要脱掉,里衣染了血,亦……
徐知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血色在他的眼眸中倒影,他的手压在陈逍领口,猛然惊觉我在做什么?
他在趁人之危,在阿逍昏睡时做,做这种令人作呕之事。
徐知昼只觉胃里一阵翻涌,难言的负罪感几乎要将他逼疯,可又无法抑制,无法抑制那种滚烫的,黏腻的,坚硬的念头。
他眼眸猛地一缩。
陈逍的颈间竟有一枚红色的痕迹,落在白净的肌肤上,似是炫耀,似是,宣誓主权。
无比刺目。
真,该死。
徐知昼冷冷地想。
他是说他自己。
竟然放任自己的欲望对既是挚友,又是知交,同盟的陈逍做出这种事,还留下了痕迹,身为始作俑者的他,实在该死!
徐知昼深深地吐息,他像是被刺了下似的,根本不敢看陈逍。
越是不看,越是在看,那抹艳红好像纹上了他的眼球,挥之不去,欲说还休。
不……
可为什么不?
徐知昼在心中反问自己。
是你把阿逍弄成了这幅糟糕的模样,你理当善后,将一切都处理干净。
他手指不可自控地碰到了陈逍的侧颈,那种柔软的触感令他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