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小公子的肩胛骨就开始嚣张地上下耸动,而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什么呢哈哈哈嗝”
还以为陈逍遇到麻烦的徐知昼深吸了两口,“……起来,别把口水弄到我桌案上。”
陈逍艰难地爬起,笑得脸通红,却贴过去,眼疾手快地将徐知昼正欲戴回去佩囊一扯,鲸骨香嚣张跋扈又华贵甜腻的味道灌入鼻腔,徐知昼喉结滚动,待回神,自己的佩囊已在陈逍指尖转来转去了。
陈公子得意洋洋,唇边眼角都是笑。
好似一株亭亭玉立的桃花树。
毫无防备,灼灼盛放,根本不知,有多么下作垂涎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
徐知昼眸光暗了暗,他若无其事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而后才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逍想起正事,忙拿起笔,一边嘀咕一边写,“那我算每个月开支为二百两,我祖母一个月给我一百二十两,公中一个月给我七十两,嘶,还差点,我那还有长辈亲朋送的珠玉宝贝,换成银子也有小一万两,若你不做官了,咱们两个俭省点开销,这些钱也够过个十年八年的,不过你放心,我怎么也不可能真坐吃山空的,咱俩还能去我爹那打秋风……”
徐知昼在看他,眸光深深,滞重。
那种挥之不去的黏腻和怪异又出现了,蜿蜒蛇行,顺着每一处裸露在外的肌肤往下钻,妄图寻一个炽热的所在。
陈逍越说越心虚,他脸皮厚,不怕丢人,徐大人却是清贵矜持的大家公子,这种日子的确委屈他了,于是咬咬牙,“八年,不,五年,我怎么也考出来了,到时候我拿俸禄养你。”
他神色坦荡,又赤诚的要命,不是信口敷衍,而是真的在规划一个与自己共同生活的未来。
陈逍坦诚以待,将他视为至交,毫不设防,珍重信任,他却对他,存了那么不堪为友,甚至,不堪为人的欲求。
万般煎熬折磨,徐知昼心口轰然欲裂。
可他却露出了一个极其柔和的笑容。
他想杀了他。
再,自我了断。
“阿逍,过来。”
或者,用最恶劣的方式,以身教会陈逍,信任一个不该信任的衣冠禽兽会沦落到何种下场。
第11章
陈逍警惕地看着徐知昼,静默半晌,把佩囊藏到了自己身后。
他的动作引得徐知昼无言半晌。
罢了,罢了。侍郎大人难得感受到了何为无奈。
可对上陈逍那双机敏狡黠的眼睛又不想真的轻轻接过,遂话锋一转,神色沉重,“逍公子虽说要供我衣食,然而我因公子错失了婚约,不知公子打算如何?”
什么玩意?!
原本懒洋洋靠着的陈逍惊坐起。
徐知昼居然有婚约?
他倒不是怀疑以徐大人的品貌家世找不到老婆,但此男事业脑人设太过权威,以至于陈逍惊闻这个消息时,诧异程度不啻于他通过未成年退款退回了在《盛世山河》充的钱,还没被官方封号。
做什么美梦呢。
陈逍满面震惊,“你,有婚约?”
徐知昼温温和和地反问:“我为何不能有婚约?”他嘴上云淡风轻,却目不错珠地盯着陈逍的脸。
他紧紧地盯着陈逍每一寸表情变化,后者脸上有震惊,怀疑,甚至还有兴奋,唯独没有他想要的下一秒,徐知昼只觉一道黑影袭面,陈逍居然黏了过来,笑嘻嘻地搭上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