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手腕一转,一把扯住徐知昼的袖子,“侍郎大人还未告诉我怎么将卧房修成这样。”
徐知昼微微笑,“我为何要告诉你?”
陈逍理所应当,“我想知道。”说着,手指愈用力,把徐知昼的袖子一寸一寸地往掌心里卷,轮椅轱辘作响,好像袖子的主人也被迫往他的方向来,明媚的桃花眼一转,三公子扯着徐侍郎的衣袖,软着嗓子膈应人,“徐侍郎,好大人,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嘛~”
之前十几周目他都靠这个法子问出不少事,徐知昼最厌烦他撒娇撒痴,故意做小伏低的样子,每次都眉头紧皱,话说得要多快有多快,说完立刻就走,估计是去沐浴更衣。
果不其然,听他一个字九转十八弯,徐知昼呼吸都沉了,言简意赅,“前些年我遇到一位大师,”眼睫压下,因为过于黑,以至于浸出了点冷意,“他告诉我,此法有益于官运亨通,万事大吉。”
我瞅着挺不吉的。
陈逍腹诽,这是什么大师啊,怎么出的主意如此邪气?
但转念一想陈逍表示理解,徐知昼年纪轻轻就身居刑部侍郎压力可想而知,拿这法子当慰藉除了吓【别】人也无害处。
遂无趣地松了手,“我还以为侍郎大人怕人刺杀弄出来的别居呢。”
徐知昼弯眼,柔声细语,“除了逍公子还有谁会害我?”
陈逍毫不愧疚,“真不好意思。”
“无妨,”徐大人善解人意,“下次动手时记得一击即中,”他话音里满含笑意,手指轻轻地落在陈逍侧颈,一点,“向这。”
滚烫的触感转瞬即逝,陈逍后颈一麻,活似被蜘蛛咬了一口,他猛地往后躲,“多谢徐侍郎指教。”
徐知昼笑,“客气。”
他去点蜡烛。
但马上陈逍就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你方才摸我作甚?”
“轱辘”
轮椅一转,徐知昼点烛火的手顿住。
旋即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噗嗤一下,幽蓝的火苗从竹筒中吹出点燃烛芯,火光微微摇曳着,映在徐知昼脸上。
“哦?”他侧头,且明且暗。
陈逍大咧咧地坐在床边,“你摸你通房爱妾呢?”
“我没有通房,也无妾室。”
陈逍无语,这是重点吗?
徐知昼望向陈逍,黝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锁在他脸上,“你身上有别的味道,既在我府中,当守我的规矩。”
他越一本正经,陈逍越想逗他,“那么敢问侍郎大人,将我调教好了,所为何用啊?做通房爱妾?”
陈逍都做好徐知昼懒得搭理他的准备了,不料下一秒,徐大人抬着那张冰清玉洁的脸,“也不是不可。”
陈逍被呛了下。
看来炼狱模式增长得不止难度,还有徐大人的脸皮!
徐知昼神色平平地看他。
陈逍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我聘金可是很贵的,怎么说也得是……”徐知昼还在看他,凝神静听,竟是极专注的模样,陈逍伸出五指,“倾国之数。”
徐知昼:“嗯。”
“嗯是什么意思?”陈逍起身,踱到徐知昼面前,垂下头,低低一笑,“你应了?”
笑声混杂着热意蹭过耳垂,徐知昼长睫微阖了下,脸上丁点波澜也无。
“逍公子,你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