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主人去年毕业,录音笔主人还在读研。全是三年前报失的东西。”
“当年的报失记录在哪里?”
“旧系统导出来了。”
孙文博递过一份表格。
三件物品的报失时间相隔近两个月,失主属于不同年级、不同专业方向,也没有参加同一个社团。唯一共同点,是三年前都在这栋楼上课。
“校方担心‘明天轮到你’是威胁?”陆观问。
“今天上午已经有人把照片进校园群。”孙文博压低声音,“有人说是三年前偷东西的人回来了,也有人说下一个‘轮到’的不是物品,是失主本人。校方不想闹大,至少先确认有没有危险。”
林雪戴上手套,先看纸条,再看物品包装。
三张纸条字体、裁切宽度一致,边缘却不整齐,像是用旧裁纸刀切的。袋子不是学校招领处提供的,封口也没有指纹保存措施。
“谁能接触招领箱?”
“服务室白天不锁门,值班人员、保洁、送货人员都能进。晚上门禁落锁。”
“监控呢?”
“门口有,室内没有。三天的录像我们看过,没有同一个陌生人连续出现。”
陆观检查透明箱。投入口只能放进水杯大小的物品,箱门钥匙由每日值班人员交接。三件旧物都不大,可以直接从上方投入。
林雪没有马上去看监控。
她让孙文博分别联系三名失主,只问同样四个问题最后一次确认物品的地点、当年是否报失、有没有收到赔偿、三年间是否有人联系过他们。
钢笔主人记得自己在三楼模拟审讯室使用过;录音笔主人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参加社团展示前;机械表主人却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在教学楼丢表。”他说。
孙文博愣住。
“你的报失表上写着教学楼。”
“报失表是宿舍管理员替我补交的。我那段时间请假回家,表一直放在宿舍抽屉里。”
“你确定?”林雪问。
“确定。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走之前特意放进一个蓝色绒布盒。回来以后,盒子和表都不见了。我以为宿舍进过人,学校说没有撬锁,让我按遗失处理。”
“蓝色盒子找到了吗?”
“没有。”
林雪看向证物袋中的旧表。
表带缝隙里卡着一点已经褪色的蓝色短绒。
它确实在那个盒子里待过。
可一件从宿舍抽屉消失的东西,为什么会和教学楼里遗失的钢笔、录音笔一起,在三年后按天回到同一只招领箱?
孙文博问“会不会是当年的小偷把各处偷来的东西藏在教学楼?”
“先别把物品集中解释成盗窃。”林雪说,“我们现在只知道它们曾经离开失主,又被送到同一个归还地点。”
陆观看着那块表。
教学楼未必是它三年前消失的地方。
却一定是归还者今天想让学校看见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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