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原本吃饭的客商吓得纷纷趴伏桌下,松明灯烛晃动摇曳。
刀鞘磕碰之声不绝于耳。
江边小小的客栈,刹那间杀气弥漫。
方才被强灌下酒水的老板娘、小厮打手,渐渐没了生息,七窍流血。
“丢出去暴晒,看看有无人认领。”朱高炽只是淡淡摆手。
锦衣卫齐齐动手。
吓得客栈内的散客,一溜烟跑散。
咣当——
朱高燧从椅子上软滑落。
当场表演一个掉凳。好恐怖的气势,好凛然刚猛的手段。
当初跟着二哥,看不起大哥。
不就是觉得大哥手段绵软无力,没有盼头吗?
英国公张辅浅浅一笑,慢慢品味杯子里的酒,毫无芥蒂。
陈洽和方政看看碗里的酒,不知如何是好。
杨溥无饮酒习惯,却还是品了口,“像是御赐给东宫的那批,该不会店里酒水,早就被调换了吧。”
“都放心饮酒,孤已然换过。”朱高炽一语定人心。
陈洽方政闻言举坛豪饮。
山野米酒粗劣,入口十分割喉。
大内的贡品醇香丝滑,他们在交趾野战多年,也是许久未尝此中滋味。
朱高燧也露出笑意。
大口饮下,“他奶奶的,差点吓了本王一大跳,能有酒喝就行。”
“那这些菜呢?”张绥宁巴望着带着野山椒的,西南特色酒菜问。
就见锦衣卫上去,把所有的下酒菜,全都端走丢弃。
张绥宁不禁低低叹气。
“孤让厨房再做。”朱高炽低声安慰。
张绥宁欢喜点点头,“嗯。”
客栈之外。
厚厚云层逐渐散去,烈日普照大地。
一排排尸整齐摆放在地上,死状极为惨烈,个个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白衣公子从头到脚冰凉,往后倒退半步。
亲信靠近,问道,“我等还要跟着朱高炽吗?他手段这般暴烈,只怕不会善待我们。”
“有此手段,才配我等追随,你们回湖广,我独自跟着他。”
白衣公子的十指曲了曲,缓缓捏紧,心脏依旧跳的飞快,双眼已不敢直视尸体。
亲信急了,“这怎么行,你是主公唯一血脉。”
“那便留几个人护我,其他的莫要在广西逗留,我只觉滇地要血雨腥风,风雨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