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没看过你?”柳微月的心提了起来,关键时刻眼珠子一转装起哑巴。“啊啊……”她嘴里咿咿啊啊,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今天来公主府的客人非富即贵,不是他们两个下人得罪的起的。何况,那么多人,他们还真记不住每个人的脸。只是……有哪位贵人家中有哑巴小姐吗?这位姑娘的穿着也不像是哪家的丫鬟,反倒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柳微月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壮起胆子大大方方地混了进去。这一次,两个侍卫没再阻拦。柳微月成功混进去之后,在场不少宾客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的在看到她大雨过后,愈发纤弱绝美的脸后,眼神惊艳。有的注意到她全身湿漉漉的,手还啪嗒啪嗒地滴着血,浑身狼狈的与奢华尊贵的公主府格格不入,眼神探究。柳微月不是没察觉到这些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如今却什么都顾不得了,目光从人群扫过,想找到今天的新郎。可她失败了。叶谨延没在这里!难道她还是来迟了一步,他已经去洞房花烛了?一个侍女走了过来。“姑娘,你身上都湿透了,跟我去厢房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请跟我来。”柳微月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被发现,等待她的可能是杀头。这里是公主府,不是寻常百姓家,擅闯公主府,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她自己可以死,却不能拖累了柳家。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冲动。她只能顺势跟丫鬟往厢房走,想趁机溜走。谁知刚走到无人处,丫鬟转过身来,一改刚才的客气,面色冰冷。“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公主府?”“来人,把她拿下,等待公主发落!”柳微月下意识想跑,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四个护卫围住。正在这时,一个撑着天青色油纸伞,身穿玄色衣裳的男人缓步而来。伞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分明的下颌线。哪怕看不到整张脸,都能从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看得出这是个样貌不俗的男人。四个护卫认出他腰间的玉佩,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路。正要行礼,却被他抬手一个动作阻止了。柳微月心神不安,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墨淮澈撑着伞来到柳微月的身侧,将她遮挡在伞下,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亲昵。“小月,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我们回家吧。”丫鬟和侍卫都愣了一下,眼底都有些怀疑,却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六王爷把那个可疑的女人带走。出了公主府。柳微月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膝,号啕大哭。她冒着生命危险去公主府找人,却根本没有找到,这次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今晚之后,叶谨延就是别人的驸马了。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哪怕今晚真的见到他了,他也一定会跟下午一样,把她当做陌生人驱赶。“叶谨延,我恨你!”墨淮澈静静地站在一旁为她撑伞。不知过了多久。柳微月蹲在地上的身影缓缓倒在雨幕之中。她发了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在这三天里,梦境中的影像愈发清晰,种种细节真实到不容忽视。她甚至以为梦境才是真实,现实只是幻境。但梦总是会醒的。何况,那并非是个美梦,反而是个彻头彻尾的噩梦。柳微月从梦中醒来,委屈地呜呜哭泣。她是什么坏人吗?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待她?叶谨延一个人负她还不够,还要被另外一个男人当做挡箭牌?正在柳微月委屈得双眼通红的时候,梦境之中另外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姑娘,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柳微月怔怔地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墨淮澈似乎想要笑一下,但是,他冷硬到有些凶的面相看上去更吓人了。柳微月被吓到了,把被子抱的更紧了一些,小鹿一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眼中有害怕、怀疑、警惕,甚至,还有一丝厌恶。墨淮澈,“……”厌恶?她认识他?这似乎不可能。可既然她不认识他,那眼中的厌恶又是从何而来?墨淮澈眼底划过一道探究,却被他很快掩饰下去了。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