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人因为你家境贫寒,就忽视你的才能,这样的人不来往也罢。”这番话让江韦舟一时之间有些无法反驳。因为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他放不下面子。“我是你爹,怎么做事自有章法,还轮不到你一个当儿子的指手画脚。”“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江叙白点了点头。“只要你花的是你自己挣的钱,怎么花,怎么潇洒,我都不管。”江韦舟被狠狠一噎。江叙白说道,“我就不耽搁你吃饭了。”说完便跟周采雪一起转身离开。走了一会儿,周采雪才开口道,“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你爹。”江叙白眸子暗了暗。“如果不是为了供他读书,大姐也不会相当于被卖给了一个鳏夫。”“他的眼里心里只有读书,根本不管家里人过得如何。”周采雪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爹确实有些不像话。”想到江叙白的大姐,周采雪心底又惦记起那件事。上一次她跟江叙白去了一趟隔壁村,却也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离开了。江叙白不想打扰大姐的生活。“左右最近没什么事,我们再去看看你大姐吧。”江叙白愣了一下。“算了,她不想见我。”周采雪说道,“把她卖了的人又不是你,是你的爹娘,她就算要怨恨,也该冤有头债有主,怨恨你爹娘,跟你和灵儿又没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她不想看到你?”江叙白眸色微暗。“大姐是哭着出嫁的,出嫁的当晚就发誓跟家里断绝来往,今后不会再踏入江家大门半步。”“她不想看到江家的任何一个人。”周采雪说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她已经看开了,或许也很想你和灵儿呢?”江叙白沉默许久。周采雪看得出来,他对大姐并非不关心,而是不知道该怎么缓和跟大姐的关系。如果话本里没有写江婉儿跳河自杀的事情,她不会插手这件事。但她既然知道剧情,又知道江叙白对江婉儿很在乎,就不会袖手旁观,等江婉儿死了,江叙白一定会伤心。她不想让他那么难受。“你难道不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吗?”“万一她在徐家被人欺负了呢?”江叙白神色微怔。“好,我们去看看吧。”周采雪喜笑颜开。“她愿不愿意见我们是一回事,我们主不主动修复关系又是一回事。”“有我在,她总不能把我一起撵走吧?”“你好多年没去看过她了,这次多买点东西,我钱带够了。”虽然每次来镇上,不一定舍得花多少钱,但是,周采雪习惯身上带至少五两的银子。兜里有钱才有安全感。江叙白看着高兴的妻子,心底生出一股暖流。“谢谢。”周采雪瞪了他一眼。“干嘛突然这么客套?”江叙白唇角含笑。“突然就想说了,有你真好。”周采雪挽住他的手,一边逛街一边道,“知道我好,以后就对我好一点。”江叙白郑重道,“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周采雪心里跟吃了蜜一样。“我也不会辜负你,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江叙白问道,“你不是想大富大贵吗,万一我一辈子是个猎户,你也愿意跟我一直好好过日子?”周采雪好笑道,“我现在是怎么想的,难道你看不出来?”江叙白说道,“有时候自己看到的,感觉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我想听你亲口说。”周采雪,“……得寸进尺。”江叙白追问道,“你是无论贫穷富贵,都愿意与我共度一生吗?”周采雪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你说呢?”江叙白说道,“我觉得你愿意。”周采雪轻咳一声。“嗯。”江叙白唇角微勾。“为什么愿意?”周采雪,“……”“我都嫁给你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成吗?”“难道你还想让我改嫁?”她的话音刚落,江叙白就停下脚步。“不准。”周采雪突然起了戏弄他的意思。“万一你哪天突然消失了,我以为你死了,改嫁了,你又回来了,你会怎么做?”江叙白眉心微蹙。“没有万一。”光是想到那个可能,自己的妻子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心情烦躁,胸口发闷。周采雪催促道,“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万一呢?”江叙白沉默片刻,反问道,“要是我真的死了,你要改嫁?”周采雪对他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