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a收到那杯热咖啡以后,整整两天没主动找林时宇。不是闹脾气。也不是新的测试。
她只是突然想试试,把“有事就先说、有空就先靠近”这件事停一下,会生什么。
结果第三天晚上九点四十,她刚从Jyp练习室出来,就在楼下看见了一个本来不该出现的人。
林时宇站在自动门旁边。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没花,也没礼物。只有两罐便利店买的热饮。
sana脚步停住。后面的momo差点撞上她。“欧尼?”“没事。”momo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下一秒非常懂事地拽住子瑜。“我们先走。”子瑜看了林时宇一眼,又看sana。
用中文小声说“来了。”林时宇听见了。“子瑜。”她立刻装听不懂。“什么?”momo一脸茫然。
“你们为什么突然说中文?”sana已经笑起来。“秘密。”两个队友走远。门口只剩他们。
sana走过去。第一句却是“你怎么来了?”“路过。”她挑眉。
“Bighit和Jyp什么时候顺路?”林时宇把一罐热饮递过去。“刚刚开始。”sana没接。
只看着他。“说真的。”林时宇把手收回来一点。“今天练习结束早。”“然后?”“想来。”三个字。
没有“因为你上次不开心”。没有“怕你累”。sana眼睛轻轻眨了一下。“为什么?”林时宇看她。
“怒那两天没找我。”她嘴角慢慢扬起来。“所以?”“所以我来看看。”sana还是没接热饮。
“你上次说,我停下来的时候会看一眼。”“嗯。”“记得?”“记得。”夜风从街口拐进来。
她外套领口那只狐狸胸针轻轻晃了一下。林时宇看到。“还戴着?”sana低头摸了摸。
“九十分的东西,不能浪费。”“不是九十五?”“上次别胸针才九十五。”“分开计费?”“当然。”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没有谁先说去哪。
走到第一个红灯,sana才把热饮从他手里拿过去。掌心碰到罐身。很暖。“这次不是咖啡。”
“怕怒那晚上睡不着。”“你凌晨三点跟小南视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有常识?”林时宇脚步一顿。
sana立刻笑得眼睛弯起来。“我就知道是真的。”“谁说的?”“床头灯案已经结案了。”
“怒那们最近是不是私下建了审讯组?”“群聊。”“我不在?”“当然。”林时宇沉默两秒。
“这很伤害制作人权益。”“你没有权益。”红灯变绿。sana先走出去。笑了一路。
到了街对面,她的笑慢慢安静下来。“时宇呀。”“嗯?”“你今天来,是因为我上次在楼梯间那样吗?”
林时宇想了想。“有一点。”她垂眼看手里的罐子。“我就知道。”“但不是因为怒那没笑。”
sana抬头。林时宇语气很平。“是因为怒那没找我。”她没说话。这个区别很小。又很大。
如果他说“因为你那天很累”,听起来像照顾。
如果他说“因为你没笑”,好像仍然把她分成正常的明亮版本和需要被修好的安静版本。
可“没找我”不一样。那是在说他习惯了她的存在。跟她笑不笑没有关系。sana把热饮贴到脸边。
像在借温度藏表情。“你现在真的很会。”“最近评价很统一。”“谁还这么说?”“很多人。”
她立刻侧头。“很多女人?”“danie1。”sana“……”林时宇忍着笑。
“美国五十岁制作人。”“你故意的。”“怒那自己问。”sana抬脚轻轻踢了下他鞋边。力气很小。
“讨厌。”继续往前。路边有一家已经打烊的花店。玻璃里剩几束没收走的白色小花。
sana看了一眼,忽然说“我小时候很怕别人觉得我无聊。”林时宇转头。她没有看他。
“在家里还好。出来以后,语言不够好,想融进去,就会先笑。”“怒那韩语已经很好。”“现在。”
sana晃了晃罐子。“以前听不懂的时候,我也会先笑。别人会觉得我性格好,气氛不会尴尬。”
她说得很轻松。像在讲别人的事。“后来真的出道了,大家也说喜欢我笑。”“所以更不敢停?”
“没有那么严重。”sana笑了一下。
“就是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哪天不好玩了,别人还会不会觉得我有意思。”林时宇没有马上说“会”。
他知道她不需要一个标准答案。“怒那觉得mina怒那有意思吗?”sana愣住。“当然。”
“她一天可能没怒那说十句话。”“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sana张嘴。又停。林时宇看她。
“怒那会喜欢她,不是因为她负责让房间热闹。”sana慢慢明白他在说什么。
“娜琏怒那也不是因为每天吵才有人喜欢。”“这个有争议。”sana瞬间笑出声。“你敢当她面说吗?”
“今天不敢。”“胆小鬼。”笑了一会儿。她忽然没那么想把话题推走了。“那你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