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o多岁,头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
他的手背上还有输液针,皮肤松弛,青筋暴起。
老人叹了一口气说“医生,你说,他们怎么知道小雅长什么样?怎么知道她声音什么样?我手机上全是她的照片,她朋友圈也全是,那些坏人,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
林念苏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走出病房,拨了张处长的号码。
“张处长,我这边有个案子。aI换脸诈骗。老人被骗了1oo万。”
“我听说了,网安那边已经在查了。”
“能查到吗?”
“不好说。Ip在境外,用的也是虚拟货币。但有一个线索,骗子知道老人的家庭情况,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工作,知道他女儿在美国读书。这些信息,不是随便能从网上搜到的。”
“有人泄露信息?”
“很可能。老人的女儿说,她从来没在网上公开过父亲的工作单位,骗子是怎么知道的?”
林念苏问“张处长,您的意思是,国内有内应?”
“有可能。我们正在排查。”
挂了电话,林念苏坐在椅子上,脑袋里还在勾画老人与女儿视频的假场面。
这时,顾清岚打来电话。
“念苏,我查了一下。类似的案子,最近三个月全国生了十几起,涉案金额过两千万。”
“两千万?”
“对。而且这只是报案的。还有很多老人被骗了不敢说,怕子女骂。”
“清岚,你说,那些骗子怎么忍心?老人攒了一辈子的钱,全骗走。”
“他们眼里只有钱。没有良心。”
“那我们就替他们找回良心。”
第二天,来了两个穿便衣的警察,一个姓赵,一个姓王。
他们找到林念苏,了解情况。
林念苏把老人手机里的视频给他们看了。
赵警官看完,沉默了片刻说“这个技术,很成熟,不是普通骗子能搞定的。”
“什么意思?”
“需要算力。需要大量的数据训练模型。不是几个黑客在出租屋里就能干的事。背后有团队,有资金。”
林念苏看着他。“您的意思是,这是一个犯罪集团?”
“很可能。而且是有组织的。我们查了那个Ip,在境外。但洗钱的渠道在国内。有人在境内帮他们收钱、转钱。”
“能抓到吗?”
“能。但需要时间。”
赵警官走后,林念苏回到病房。
老人已经能坐起来了,脸色还是不好。
女儿从美国打来电话,他接的时候手有些抖。
“小爱,爸没事,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林念苏听不清说什么。
老人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爸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挂了电话,老人问林念苏
“医生,你说,我还能见到我女儿吗?”
“当然能,等她放假回来。”
“可她要明年才回来,我怕我这病等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