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手术室里,手术紧张的做着。
手术做到一半,突然灯灭了。
手术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器械护士叫了一声,麻醉师用当地语言骂了一句。
监护仪、心电图机、输液泵都停了。
林念苏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正在分离子宫下段的粘连。
这个地方血管丰富,一不小心就是大出血。
刚才还能看清组织层次,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握着止血钳,夹着纱布,压着血管。
如果他动一下,如果他的手抖一下,如果他的判断错一下,血管就可能破了。
“怎么回事?”他问道。
没人回答。
有人在找手机,有人在摸墙找门,有人在喊电工。
林杰说:“念苏,别动。”
“手稳住。”
“稳着呢。”
有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一束光在手术室里晃来晃去,照着到处乱走的人。
器械护士在找止血钳,麻醉师在看病人,巡回护士在打电话。
光晃过手术台的时候,林念苏看见了病人的肚子,血一直往外渗。
“快问一下,什么时候能来电?”他着急的问。
电工跑进来,喘着粗气,用当地语言说了一通。
翻译小陈在后面跟着说:“他……他说电机坏了。备用电源也接不上。至少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林念苏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说最快两个小时。”
手术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林念苏。
林杰问:“念苏,能做吗?”
林念苏没回答。
他在想。
没有灯,没有监护仪,没有吸引器,没有电刀。
只有手,只有钳子,只有纱布。
病人的血压在掉,心跳在快,孩子在宫里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两个小时?等不了。
“能。用手机的手电筒。”
几个人同时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从不同方向射过来,照着手术室的天花板、墙壁、地面,像舞台上的追光灯。
林念苏伸出手,把一束光引到病人的肚子上。
他看清了切口的位置,看清了子宫的层次,看清了那把钳子。
“保持住。”他说。
三束手机光从不同方向照着手术区域。
没有电,吸引器无法运转,他只能拿起纱布,塞进去,吸出血,拿出来,再塞一块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