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了什么?”
孙组长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让他活着回来。’”
林念苏转过身,下了楼。
出了大楼,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他上了车,车子驶出院子,拐上主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又登上了飞机。
从北京飞成都,从成都飞拉萨,从拉萨坐车去边境。
一路上他很少说话,司机问他什么,他答什么,不问就不说。
他看着窗外,山越来越高,树越来越稀,天越来越蓝。
车子开了整整一天,天快黑的时候,到了边境。
司机把车停在一个小镇上,指着一间土坯房,说今晚住这里,明天有人来接他。
他下了车,拎着背包,走进那间土坯房。
屋里很暗,一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晃。
一个老人坐在灶台旁边,手里捻着佛珠。
他认识这个老人,扎西。
“林医生,你又来了。”
“来了。”
老人站起来,从灶台上拎起壶,倒了一碗酥油茶,推过来。
林念苏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舌尖麻。
老人坐在对面,看着他。
“林医生,这次你要去哪儿?”
“尼泊尔。那家医院。”
老人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林念苏,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去了就回不来了。”
林念苏放下碗,看着他。“扎西,有人在那里等我。”
老人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你说的是那个姑娘?”
林念苏愣了一下。“你见过她?”
“见过。她来过这里,问我同样的问题。”老人看着他,“她跟你一样,不听劝。”
林念苏站起来,走到门口。
风很大,吹得他眯起眼睛。
他回过头,看着老人。
老人坐在油灯旁边,影子在墙上晃。
“扎西,她还好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上次来的时候,受了伤。胳膊上缠着纱布,但她说不疼。”
林念苏站在那里,手攥着拳头。
他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翻飞。
他打开手电筒,光柱照着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