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林逸风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什么地方。
大梁王朝,永和三年。这是一个架空的朝代,类似于唐宋之交,商业萌芽但备受打压。他站在这座名叫“安阳”的城池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粗布短衣的百姓,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
一切都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陌生的是这个时代,熟悉的是——商业的规律,永远不变。
“林……林公子?”老张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现在去哪?”
林逸风没有回答,他在观察。商业入门第一课了解市场。他看到了什么?粮店门口排着长队,布庄里冷冷清清,酒楼里人声鼎沸,路边的小吃摊前围着人。有人在用铜钱,有人在用布帛,甚至有人用粮食以物易物。
货币混乱,交易成本高。这是第一个现。
小吃摊的生意最好,但摊主们用的包装纸五花八门——有荷叶,有草纸,甚至有直接用手的。这是第二个现。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形成商业计划了。
“你们三个,以前是干什么的?”林逸风一边走一边问。
老张最先回答“我以前是镖师,走南闯北二十年。三年前押一趟镖被人劫了,东家要我赔,我赔不起,被打了一顿扔出来。老婆跑了,孩子没了,就成这样了。”
镖师。林逸风在心里记下——有武力值,有江湖经验,有用。
老李低着头说“我是账房先生,干了三十年。后来……后来喝酒误事,把东家的账算错了,被赶出来。酒戒不掉,就越混越惨。”
账房先生。会算账,懂财务,更有用。
林逸风看向老王。老王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我就是个老乞丐,没什么本事。”
林逸风没有追问,但他不信。一个能看出他眼神“往远看”的人,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乞丐。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钱。”林逸风停下脚步,“老李,你算算,我们要活下来,每天最少需要多少钱?”
老李伸出三根手指“三个人,不,四个人,每天至少三十文。买最便宜的糙米,喝最稀的粥,勉强不饿死。”
“三十文。”林逸风在脑子里快计算,“我们现在有多少?”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从各自身上掏出所有的钱。老张有七文,老李有两文,老王有五文。加上林逸风从原身口袋里翻出的一枚铜钱,一共十五文。
刚好够吃半天。
“不够。”林逸风把钱收起来,“这钱不能花在吃饭上,要花在能生钱的地方。”
“什么意思?”老张不解。
“意思就是,我们要做买卖。”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老李才说“我们连饭都吃不上,拿什么做买卖?”
“拿这个。”林逸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包粗盐。这是原身最后的遗物,也是他现在唯一的资本。
“这是盐!”老张眼睛亮了,“盐能换钱!”
“对,盐能换钱,但不能直接卖。”林逸风把盐包重新包好,“盐铁官营,私卖盐是犯法的。虽然民间允许小量零售,但没有牙行的许可,我们连摆摊的地方都没有。”
“那怎么办?”老王问。
“换。”林逸风说,“不卖盐,用盐去换东西,换了东西再卖。这就不是卖盐了,这叫以物易物。”
商业的底层逻辑规避规则,而不是硬碰硬。
林逸风带着三个人来到城南的一家酒楼。酒楼门口挂着“醉仙居”的牌子,生意不错,门口的小二正在招呼客人。
“客官几位?”小二看他们四个衣衫褴褛,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我们这里……”
“我不是来吃饭的。”林逸风拦住他,“我找你们掌柜,谈笔生意。”
小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算盘,一看就是账房出身。
“谁找我?”掌柜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逸风身上。虽然林逸风穿着破烂,但站姿和眼神都和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