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凤千霄实名最惨。
那天从一张白纸,毫无准备的被淹没在记忆的洪流中,他也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隐约听见冷知非的哭声,这才有了意识。
他仿佛抱着一根圆木漂流在大海上,没有岸可靠。
周围是无数人同时喊着不同的名字,吵得他脑袋都快要炸了。
但他却知道,他们喊的都是同一个人:是千千万万个前世的冷知非。
他不知道怎么回去,杂乱的记忆片段纷至沓来。
他又一次感觉到绝望。
上次还是在奈何桥上被灌下孟婆汤的时候。
猛然间,他于众多嘈杂中瞬间就捕捉到了冷知非的声音。
她那么自责,那么痛苦,疼得他坐立难安。
别哭,不是你的错!
你能吻我,我很欢喜!
他用尽全身力气,却不出半点声音。
自己的躯壳此时就像仰躺在地上亿万年的大山,哪怕狂风骤雨,也不能撼动分毫。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冷知非的哭声让他的心跟着受煎熬。
直到她似乎离开了他身边,轰隆而至的雷声一下一下击打着他揪紧的心脏。
他默默数着,一共八十一道。
他陡然明白了那是什么。
“放我出去!我要替她受雷劫!”
忽然,空旷的记忆角落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等你能出去了再做出这副痴情样子罢。”
凤千霄顾不上他嘴里的揶揄,抱拳拱手问道:“求前辈赐教!”
“呵,我要是知道,我早出去了!”
凤千霄的心凉了半截。
许是看出了他的颓唐,那声音又补充了一句:“你现在已然能感知到体外生了什么,比我们都厉害。
镇定下来,有什么机缘也说不定。”
凤千霄心下骇然,他们都是谁?
下一秒他就得到了答案。
“不用担心我们是什么,几个肉体早已湮灭,永远走不出这里的孤魂野鬼罢了。
他们两个还在各自记忆里浮沉,我虽跳脱出那无尽的循环,却再没能回到现实中。”
他的语气里不乏哀怨,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兜头给凤千霄泼冷水:“这东西是异世来人喂你的吧。”
凤千霄点点头:“不错,是朕的皇后。”
“啧,她们啊,好像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来的,根本没有心。
你醒不来,她们只会伤心几天,没希望后,就会另找别人了。”
凤千霄不等他说完就出言打断:“她不会。”
话音刚落,就听见冷知非对他的耳语,还能感受到她的红唇亲上来的温柔。
凤千霄耳根子红了。
角落那人酸道:“一开始都这样,不信走着瞧!”
很快法白和沈听澜的争情就传了进来,凤千霄顾不得那人的揶揄,打翻了醋坛子,又有无能为力的恼怒。
直到冷知非在他耳边说:“我总是等着你的。”
他突然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