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白疗了一晚上的伤,稍稍好些,正准备进宫,就听小沙弥来报: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皇后娘娘封你为御前罗汉,可随意进出宫城,共商国事。”
法白心尖颤动,如此,自己是否也能算是她的人了?
打走小沙弥后,他呆坐良久,骤然起身往御书房飞去,带起一阵风。
落在御书房外之时,他顿了顿,规整了一下被风吹乱的佛珠和衣襟,这才迈步往里走去。
周围的侍卫只冲他行礼,一点儿也不盘问阻拦,甚至连通报都不用。
他的人就像被一大朵云托着,飘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冷知非在细细亲吻凤千霄。
方才的一切旖旎心境一瞬变成了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慌忙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只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可腕上的佛珠脱手,锵啷一声,冷知非已抬头。
法白无暇顾及,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走就不痛了。
刚走到院中,情绪翻腾间,竟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
昨晚被那位仙圣差点打死,都没这么痛。
【入魔啊,入魔吧。干嘛这样为难自己,你明明可以——】
心底的魔障还没说完话,一枚清凉的药丸子就被一只细腻柔软的手喂进了他嘴里。
入口即化,通体舒泰,所有的痛楚都没了。
法白抬头,只见冷知非关切地望着他。
她的手还在他嘴边,方才一瞬的触感,有种酥麻萦绕不散。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破碎,冷知非不由得心疼起来,熟练地抚上他的侧脸。
宛如她以前时常做的那样。
“你没事吧?昨晚生了什么?”
法白微微侧头,像是一只小猫,蹭在她掌心里撒娇。
他真想此刻凝固,仅仅这样就好,让他的心能依靠在她的掌心。
他垂眸,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被她现心中所想,只淡淡说了句:“一些误会,无事。”
冷知非的手掌被他蹭得很痒,心中却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好想狠狠蹂躏他啊!】
钱钱手里的瓜都惊掉了:【宿主你说什么?!】
冷知非赶忙收回手,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就冒出那么一个邪恶暧昧的念头。
她一定是脸红了,话也说不清楚了:“叫你来给太医看一下吧。”
法白一怔,浅浅地笑了起来:“小僧不懂医术。”
冷知非因着这份羞赧,就恼了他,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御书房里拽,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小僧不知。”
冷知非把他按进椅子里,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不知就等着。”
这种自上而下的压迫感,让法白只想臣服。
很快,华太医来了,捻着胡子诊脉后,得出经脉受损、五脏有异的结论。
冷知非没法儿,赶紧拿出一枚伸腿瞪眼丸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