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快步走过来,林悦涵跟在后面。
苏清颜看到坐在地上的秦诗曼,看到她满身的血,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她走过去,在秦诗曼旁边站定。
两个女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颜开口了。
“你是秦诗曼?”
秦诗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你是谁?”
“苏清颜。”苏清颜的语气很平静,“他的老板。”
秦诗曼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
“他替我挡的!她的声音很轻,“那颗子弹本来是打我的。他扑过来……把我扑倒……然后……”
她说不出下去了。
苏清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蹲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她。
秦诗曼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血和眼泪。
“他很在乎你。”苏清颜说。
秦诗曼抬起头看着她。
苏清颜没有解释,站起来,走到走廊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林悦涵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抢救室里面传来器械碰撞的声音和护士急促的脚步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城西人民医院,住院部。
范德彪躺在特护病房里,左肩打着石膏,胳膊吊着绷带。他的脸还肿着,嘴角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但精神很好。
因为他刚刚收到一个消息。
一个让他兴奋得从床上坐起来的消息。
“你说什么?”他瞪着面前的小弟,眼睛里闪着光。
“彪哥,刚收到的消息。”小弟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笑,“那个小保安,在鼎盛大酒店门口被狙击手打了,正中后背,听说肺都穿了,现在在人民医院抢救,悬得很。”
范德彪的眼睛亮了。
“确定?”
“确定。线人亲眼看到的,血淌了一地,白裙子都染红了。”
范德彪笑了。
笑得很放肆,笑得很狰狞。
“哈哈哈。。。”他笑得伤口都裂开了,嘴角渗出血丝,但他不在乎,“那小子也有今天!”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香槟,晃了晃,啵的一声拔开瓶塞。
旁边一个穿着吊带裙、浓妆艳抹的女人凑过来,搂着他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彪哥,谁啊?”
“一个小保安。”范德彪倒了一杯香槟,一口干了,“把我的车砸了,把我的人打了,把我的肩膀废了。现在,他被人打死了。”
他又倒了一杯,举起来。
“来,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