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角,也足够将二人碾作尘埃!
而截教众弟子,则个个面如白纸,攥紧的拳头里全是冷汗。
“大师兄……师尊,真能扛过去吗?那是天道神轮啊!”
金灵圣母声音颤,目光死死钉在金鳌岛上空——在洪荒众生骨子里,天道不可违,天罚不可抗,这是刻进血脉的敬畏。
纵使顾长渊两度击碎天罚之眼,也曾逼退过神轮虚影,可这一次……他们心底仍悬着一块巨石,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师姐!信师尊!他破过多少不可能?我信他,这一回照样能撕开天道神轮!”
多宝道人尚未来得及开口,秦完已踏前一步,牙关紧咬,眼底燃着不肯熄灭的星火。
“对!秦完师弟说得对!师尊创下的奇迹,还少吗?谁规定天罚,就一定斩不断?!”
先前洪荒万灵不是都断定师尊必在天罚之眼下灰飞烟灭吗?
可结果呢?师尊一掌轰碎天罚之眼,震得虚空崩裂!后来天道神轮虚影浮现,众生又齐声唱衰,可最终呢?还不是被师尊一击掀翻,仓皇溃散!
我们得信师尊,信他这一回,照样能将天道神轮生生砸烂!”
多宝道人嗓音紧,一遍遍重复着“相信”,仿佛念咒般给自己壮胆。唯有额角接连沁出的冷汗,在无声泄露他指尖颤、心口沉的慌乱!
顾长渊浑然不知门下弟子焦灼如焚,更没瞥见玄门四圣藏在袖中的讥诮笑意,连鸿钧那番冠冕堂皇的“绝不插手”,他也只当耳旁风。
说得轻巧——不出手?他真敢动一指头试试?天道神轮之下,无分亲疏,唯有一律抹除!谁露头,谁先成齑粉!
此刻鸿钧早已抽身远遁,确切说,顾长渊与女娲周遭百里之内,再无半个活物立足。
那可是天道神轮啊!谁敢凑近?嫌命太长不成?
苍穹之上,天威如铁,层层压降;天道秩序与天道之力似决堤洪流,自天道虚空深处狂涌而出,奔腾不息。
秩序如网,迅铺满诸天;力量如雾,悄然浸透每一寸虚空。
“以人道为骨,以人心为引——人定胜天,不在虚言!余下之事,交由本座来断!”
顾长渊语声低沉却字字千钧。
女娲未应声,只素手轻抬,人道神印应势而起,霎时间,人道秩序与人道之力如朝霞破晓,喷薄升腾,直冲云霄,迎向那碾压而来的天道洪流!
她不说一句空话,只催动神印,源源不绝地倾泻人道之力。
那些金纹银缕般的秩序之光、温厚浩荡的人道之气,离印即腾,如万箭齐,直刺天幕!
顷刻间,两股秩序在九霄交汇——天道秩序,自盘古斧开混沌、洪荒初立便已扎根,经万劫淬炼,早已森严如狱、厚重如山;
而人道秩序,尚在襁褓之中,法度未全,根基未固,气脉孱弱。
甫一相撞,人道秩序便如薄冰遇烈火,寸寸崩裂、节节倒退,差距悬殊,一目了然。
女娲瞳孔骤缩,脸色霎时雪白——她竟没料到,人道初立,竟脆弱至此!
鸿钧立于远处,唇角微扬,眸底掠过一丝讥诮连他也未曾想到,这所谓“人道”,竟单薄得不堪一击!
就在女娲心神剧震、指尖微颤之际,一道清越之声如剑劈开沉滞空气——
“天地人三道,本非强弱之分,而是生克之理人可制天,天可抑地,地可养人。
天道横亘万古,靠的是劫火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