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动Ic的散热设计有冗余!问题不在硬件!”
“是时钟同步协议!在高频下出现了信号串扰!必须重写底层汇编!”
“放屁!仿真结果显示协议是完美的!问题出在像素阵列的电容效应上!”
苏清寒的团队,每一个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天才,骄傲而偏执。在巨大的压力下,他们几乎将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又一次次地在争吵与辩论中,否决了对方。
张扬始终坐在角落,一言不,如同一个幽灵。
第二个二十四小时。
争吵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键盘疯狂的敲击声。每个人都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憔悴,机械地测试着自己的方案。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每一次模拟运行的结果,都在屏幕上打出一个鲜红的“eRRoR”,像一声声无情的嘲讽。
苏清寒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她的头有些凌乱,那身昂贵的羊绒衫也起了褶皱。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冰冷的溶咖啡,胃里翻江倒海,但大脑却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焦虑,反而进入了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态。
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感觉那些字符都变成了一只只嘲笑她的魔鬼。
张扬偶尔会站起身,踱步到某个工程师的身后,看上几秒钟,然后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再走开。
那声嗤笑,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人崩溃。
第七十个小时。
“砰!”
一名工程师再也承受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然后抱着头,出了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蔓延。有人将笔狠狠地摔在地上,有人则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彻底放弃了思考。
整个团队,心理防线已经处在全面崩溃的边缘。
苏清寒也到了极限。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却敲不出一个字符。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经验,此刻都离她远去。
她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
她输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笼罩了她。
苏清寒睁开疲惫的眼,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的张扬。
他依旧是那副冷酷的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涌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支记号笔,走到旁边的一块白板前。
他没有写任何复杂的公式和代码,只是在白板上,画了两个极其简单的图形。
两个像梳子一样,齿牙交错的图案。
然后,他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个图案的奇数齿,又点了点另一个图案的偶数齿。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头,看着苏清寒,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启示感。
“你们一直在强迫一整列火车,在同一瞬间,挤过同一个站台。”
“为什么不试试……让单号车厢先走,双号车厢再走呢?”
说完,他扔下笔,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单号车厢……双号车厢……
奇数……偶数……
交错……
苏清寒的瞳孔,在一片混沌中,猛地收缩!
一个被现代显示技术早已抛弃的、古老的名词,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劈入了她的脑海!
交错式扫描!
那是老式电视机时代,为了节省带宽,将一帧画面分为奇数行和偶数行两次扫描的技术!因为会产生闪烁,早就被更先进的逐行扫描所取代!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