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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午夜实验室的荷尔蒙交锋（第1页）

山西的夜，带着煤灰的凛冽。

而半个月后的京城，午夜的空气里，则弥漫着新翻泥土与臭氧的混合气息。

南天门基地，曾经的轧钢主车间内，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巨大的空间被掏空，只剩下纵横交错的粗大钢梁，如同史前巨兽的肋骨，在数十盏大功率探照灯的照射下，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这里不再是废墟，而是一个充满了野性生命力的庞大子宫，正孕育着一个即将颠覆时代的奇迹。

在这座“子宫”最深处，一间由集装箱临时改造而成的私密工作室内，灯火通明。

与外面工地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几台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咖啡苦香，混合着一丝电路板过热后独有的味道。

张扬靠在一张宽大的人体工学椅上，双脚随意地架在堆满了各种图纸和硬盘的桌面上。他双眼微阖，似乎在闭目养神，但修长的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着，仿佛在推演着某个复杂的乐章。

半个月前山西之行，远比苏清寒想象的更加疯狂与惊险。

当她亲眼看到那个叫王卫国的老教授，像个疯子一样，在张扬的远程“遥控”下，将那座老旧的反应釜压力表指针，推向了代表着“爆炸”的红色禁区时，她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冰山女总裁，第一次感觉到了双腿软。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与张扬、林大富，以及那群固执的科研人员一同蒸，成为中国科技史上最悲壮注脚的准备。

然而，神迹真的生了。

在注入了那神秘的“二氧化钛晶种”后，反应釜内那狂暴的能量，竟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当第一批样本被取出，在电子显微镜下呈现出完美的、纳米级的球状碳晶体结构时，整个煤化工研究所，那群白苍苍的老专家，哭得像一群孩子。

而苏清寒，只是怔怔地看着显微镜屏幕上那宛如宇宙星辰般璀璨的微观图像，又回头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男人。

那一刻，她心中某个坚固的、名为“科学”的壁垒，彻底崩塌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所信奉的科学，只是人类已知的世界。而这个男人的知识，来自未知。

“吱呀——”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张扬的思绪。

一股清冽的、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女人体香的微风，悄然钻入这片被雄性荷尔蒙与咖啡因占据的领地。

苏清寒走了进来。

她脱掉了那身标志性的职场西装套裙，换上了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羊绒衫，下面是一条剪裁利落的灰色长裤，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连续多日的熬夜，让她那张绝美的脸颊带着一丝苍白与疲惫，眼下甚至有淡淡的青色，但这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那股子拒人千里的清冷，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

她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用防静电布包裹着的方形物体，神情庄重得如同捧着新生的婴儿。

“成功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沙哑，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响起。

张扬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怀中的那个物体上，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他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将桌上的杂物随手扫到一边，腾出一片空地。

苏清寒走上前，将怀中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一层层地揭开防静电布。

一块边长约五十公分的方形Led模块，出现在眼前。

它通体漆黑，表面平滑如镜，即使在关机状态下，也透着一股深邃的高级质感。与京东方现有产线上那些需要复杂封装的面板不同，这块模块的背面，竟是前所未有的简洁，只有几个高度集成的接口。

这就是用那些来自煤炭的“星星”，结合张扬那半卷神级图纸，制造出的第一块——“创世”的碎片。

“接电，上信号。”张扬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苏清寒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专用的信号生器，熟练地将线缆连接到模块背后的接口上。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笔记本的回车键上，微微悬停了半秒，然后，重重按下！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

黑暗，被瞬间撕裂！

那块黑色的模块，骤然亮起！

一道极致纯粹的白光，从屏幕中央爆开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工作室，甚至压过了天花板上的照明灯。苏清寒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等她再次睁开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4k分辨率的测试图片——一滴悬停在半空中的水珠。

那水珠的晶莹剔透，那表面折射出的、光怪陆离的微缩世界，那背景中每一丝尘埃的浮动……一切都真实得令人头皮麻。

“灰阶……16bit，动态对比度……无限，色域覆盖了15o%的BT。2o2o标准……”苏清寒喃喃自语，报出了一连串足以让任何一个业内人士当场昏厥的数据。

她亲手缔造了它，却依旧被它的表现力所震撼。

这已经不是一块屏幕了。

这是一扇窗。

一扇通往另一个真实世界的窗！

“了不起。”苏清寒的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她侧过头，看向张扬，这是她第一次，用一种近乎于“求表扬”的眼神看着这个男人，“这个表现，已经越了三星未来五年的技术规划。我们可以立刻投入量产，用它，足以碾压市面上的一切对手！”

然而，张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屏幕，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慢了。”他吐出两个字。

“什么？”苏清寒脸上的骄傲瞬间凝固，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它太慢了。”张扬重复了一遍，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桌前，伸出手指，在屏幕那冰凉的表面上轻轻划过，“这种程度的真实，只能欺骗静态的眼睛。我要的，是能欺骗运动中的、整个身体的真实。”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清寒，那眼神，像一把手术刀，要剖开她所有的骄傲。